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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嘶哑的吼声几乎同时炸响!
就在我身体失控下坠的刹那,两只沾满血污却异常稳健的手猛地从狗头鳗冰冷的尸身上探出,一左一右,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是薛嵬和小道士!
他俩到底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路,攀了上来!
我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就是无底深渊,心脏咚咚咚地砸着胸腔,几乎要蹦出来!
前方棺椁里,那颗奇异珠子离体之后,夏子蝉那原本莹润如生的尸身,竟像漏气的皮囊般急速塌陷、收缩!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变得干瘪黢黑,浮现出大量尸斑和褶皱。
仅仅几个呼吸间,就从那个带着邪异“仙气”
的尸仙,变回了一具彻头彻尾的、丑陋可怖的干尸!
他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破碎扭曲的嗬气声,随即重重向后倒去,砸在棺内,再无动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方正疯狂围攻的所有血尸,动作齐刷刷地僵住!
它们眼中那令人不适的灰白色幽光瞬间熄灭,变得如同死鱼眼般空洞无神。
紧接着,它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保持着各种扑击撕咬的姿势,一具接一具地、像是割倒的麦子般,噗通噗通地倒地,彻底成了再也不会动的死物。
整个地宫骤然死寂,只剩下我们几人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
我们三人翻上棺椁顶部,瘫在冰冷奢华的棺盖上,望着下方铺满地面的僵尸,都有种劫后余生、恍如隔世的晕眩感。
“操……他姥姥的……总算……总算撂平了……”
刘庞一屁股瘫坐在不远处,背靠着冰冷的石柱,大口喘着粗气,那把卷了刃的厚背砍山刀“当啷”
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他冲我竖起大拇指,龇牙咧嘴道:“小流子……你他娘的……真敢下手!
立大功了!”
我趴在棺盖边缘,肺叶火烧一样疼,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话说回来……这到底是啥宝贝珠子?这么邪性?一拿出来,这些老粽子全歇菜了?”
小道士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深邃流光、触手冰凉的珠子接过,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摇了摇头。
薛嵬凑过来看了两眼,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在我们时代从地下挖出来的奇珠也不少,这颗却是闻所未闻,但能镇住如此规模的尸变,引动地阴煞气,绝非寻常明器……恐怕是失传已久的某种上古秘宝。”
“上古秘宝?”
我猛地想起之前的经历,急忙道:“我们之前倒斗,见过避尘珠,还有定魂珠!
都神得很!”
“什么?!”
薛嵬闻言脸色骤变,猛地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去,“避尘、定魂是传说中那几颗能搅动阴阳的珠子?早已湮灭无踪……你老祖宗是摸金门掌事,见识广博,或许……知道这颗珠子的门道。”
他眼神闪烁,显然意识到这事关重大,远超一次普通的倒斗。
“嘿!兄弟们!现在咋整……宝贝到手了,咱咋出去啊?这鬼地方俺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小八哭丧着脸哼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小八说的没错,得立马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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