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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库讨厌这人说话时视线都黏在监护人身上的状态,既不尊重玖又看低了自己。
——完全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心中不满归不满,他的情绪没有体现在肢体动作上,摆放器具的动作温柔亲和,杯中水面只有非常轻微的晃动,语气也是学了冒险者另一面,礼貌中带着刺:“这里是我们的家,夜深了,你该走了,为了你的家人。”
拉斐尔动作僵了片刻,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全程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
阿利库的呼吸变得紧张粗重,他讨厌拉斐尔能无视自己的余裕,而他却不得不抬头,盯梢戒备他的一举一动。
无视异端者的警戒,拉斐尔神色自若,仿佛这里才是他的家一般,而阿利库才是那个紧张的外来者。
门缝扩大,风压拉扯着屋中灯火,尚处于清醒状态的二人影子投在墙上,不停摇曳变形。
阿利库握紧拳头,也走到了屋门边,他要代替监护人,送走这个不怀好心的来客。
“不会太久。”
他听到半步踏出屋外的牧师目视远方道路,说出了令人一头雾水的话语。
听不懂具体内容,但并不影响阿利库感受其中冲自己来的恶意。
这否定句,无疑是在说他。
无力维护表面的平和,阿利库双手抵在门上,门闩粗暴快速落下的声音清晰,模糊了屋外之人的恶言恶语。
但他的听力一直很不错,让他自傲,也让他听清了牧师临走前的话语,他说——
“你总会长大的,礼义廉耻是做人的基本。”
“砰——”
没控制好力度,风压吸附在门上,不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阿利库急忙扭头去看床那边,幸好上面人影熟睡依旧,投来责备目光的只有向他不满地抖动胡须的小花。
牧师一离开,封闭门窗的家真正变成了没有外物的安全屋。
已经无需支撑对峙的气力,他缓缓滑落在地,抱膝沉思。
不知怎么,他解读出到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你长大后,她就不喜欢你了。”
……才不信。
阿利库不信这个人说的任何话,他就是个骗子,编假话是想破坏玖和他的感情。
他抬眸看向在家里安心醉酒熟睡的玖,眼底思绪翻腾。
这种明显的假话就没必要去问她了……
可是心中明知是假的,他依旧有一块不安的情绪在不受控地颤动。
别乱想了,先照顾好玖吧。
强制关闭心中抓不住的惆怅,他端着一盆热水,放到床边,开始处理今晚的特殊情况。
浸透热水的毛巾拧干,他细心地为醉酒的监护人擦去残余的酒气与外界的气息,并换上舒适的睡衣,收拾好日常的家务工作,为第二天到来做好充分准备。
趴在床上最佳观众席的小花早就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起身打了个哈欠用毛茸茸的猫头拱了下他的手,聊表心意。
还没来得及感动,它又盘在了熟睡的岑玖大腿上。
“呼噜呼噜……”
回归熟悉的睡眠位置,表达舒适的喉声回响个不停。
想安慰阿利库是顺带的,换个睡姿和搭档贴一起才是真的。
但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她醒来,她的睡眠一直很深很深,似乎拥有天生分辨危险声响的能力,能清楚分辨这些动静的来源。
几十斤的重量压在腿上,熟睡的岑玖下意识不适地皱起眉,但又始终保持着沉睡,无暇理会这点不足威胁她性命的小小负担。
看着没多大事,但不代表真没事了,阿利库不觉得这对人的睡眠真的毫无影响。
他伸手轻推一秒进入打呼状态小花,语气严厉地提醒它:“……小花睡一边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睡上面了!
这样我怎么和玖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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