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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说:“我……”
两人相视,彼此都觉得惊奇,各自笑了笑,周显说:“你先讲。”
季烟挑了下眉,说:“在这边过周末的感觉怎么样?”
附近就是一处邮轮港湾,连接着这一带的建筑群,聚集了来自国内外各个不同领域的人才。
季烟之前来过一次,不过平时工作太忙,还没好好逛过。
周显问:“周末有时间吗?附近有个博物馆,还可以沿着海岸线走走。”
季烟迟疑:“会不会打扰你?”
周显摇摇头:“有时间的。”
返程时,季烟突然想起什么,侧过脸看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幽寂夜色下,周显平静地看着她,一双褐色的眸子很是宁静。
季烟再次想到了王隽。
可明明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昏黄路灯下,周显低下头,声音格外的和缓。
“季烟,你有进一步了解我的想法吗?”
春节过去,王隽又恢复了往常的忙碌工作,下班回到家里,父母还是会催促他考虑结婚事宜。
大约是怕他厌恶和反感,他们没有之前的强势,反而变得委婉许多,经常顾左右而言他。
每当这个时候,王隽总是沉默,他在思考一件事——
是否要去深城找季烟,是否要跟她摊牌,告诉她,他想和她就这么过一生。
可是随即他又意识到另外一个事实,一件他忽略了很久的事情。
经过那次深夜的不欢而散,季烟的控诉和眼泪历历在目,事实是现在并非他想与不想,而是季烟要与不要。
以他对季烟的了解,恐怕结果不会如他所愿。
正巧那段时间,他手上有好几个项目同时在进行,经常出差,他一边围着工作兜转,一边想着该怎么去找季烟表明他的意愿,该选择一个怎样适当的时机,才让季烟的愤怒和憎恶最小化。
他想了许久,还是没一个结果。
幸运的是,据他得到的消息,季烟至今还是一个人。
他隔断时间就会去获取她的消息,无一例外,她一心忙在工作上,还没考虑个人问题。
这使得他稍微放了些心。
那晚她说的“后面一大把等着她挑”
,属实是愤怒之下的气话,不做得数。
他想,还是来得及的。
他还来得及在她重新开始之前,找回她。
四月中旬的一晚,他照常下班回家用餐。
今晚家里多了个人,是有些日子没见到的小侄女嘟嘟,正和易婉茹坐在沙发上,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得极近,两人手上各拿着一只手机,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像足了在密谋什么大事。
王隽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走过去,还未等他开口说话,易婉茹想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吓,随后把手机藏到身后,不自然地说:“你回来了?”
小侄女也看到了他,笑着从沙发下跑下来,说:“二叔……”
王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看向一旁有些无措的母亲,说:“你们这是?”
易婉茹忙说:“我在陪小嘟玩游戏。”
说着,她走过来,揽住小嘟的肩膀,说,“嘟嘟,你二叔刚回来,身上全是灰脏兮兮的,先让他去洗漱,我们继续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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