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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轩走出房门就低咒了一声,他烦躁的拉开领带,大步向楼上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今夜,他不想入睡,或许更多的是睡不着。
他站在窗户旁边,巨大的落地窗投射出窗外的灯红酒绿,射在季轩的脸上,照的他的脸忽明忽灭,看不清他的表情。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夹着一截烟,也随着窗外的灯火忽明忽灭,昭示着他主人心里的不确定。
季轩疲惫的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深深用力的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打到冰冷的玻璃上,一下子就花了前面的景象。
下一秒,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渐渐闭上,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欧阳文看着半开的门,犹豫一下才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他大步向季轩走去,他故意用力,因为季轩不喜欢背后来人没有声音。
“大哥,白正横已经安排好了……”
欧阳文停在季轩两步远外,说话时有些犹犹豫豫,看样子似是有什么话,却没有说出口。
季轩依旧闭着眼睛,又抬手吸了口烟,然后在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又出了什么事,说吧!”
最近不顺心的事已经太多太多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都不惊奇了。
欧阳文想了一下,才低声开口,似是有些不确定,“严如玉那边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这里的事,她说明天来找你,特意吩咐我给你安排出时间,有些事要和你说。”
欧阳文一说完,季轩就猛然转过身,一双深沉的丹凤眼一瞬间睁开,那里面带着强烈的怒气,他一甩手,烟头准确的丢到一旁的烟灰缸里,力气之大,敲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他看着欧阳文沉着的面孔,微微眯起了一双带着怒火的眼睛,语气虽然平淡,却压不住那股怒火,“那个女人怎么有知道了?这楼里就那么点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跑了消息,聂宽那怎么处理的!”
欧阳文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也起了疑心,这里面一定有内鬼,否则怎么总是走漏消息,只可惜聂宽那头蛮牛太讲义气,总是无条件的信任他的兄弟,这回算是捅了大纰漏了,撞上了大哥心情不好。
“阿宽总是不忍心,这事儿让他做却是难为他了!”
心里虽然看不惯聂宽的优柔寡断,可是心里还是不希望他受罚的,这一开口,欧阳文倒是有些后悔了,季轩最讨厌替人说情,这回他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果真季轩听后就低吼起来,“他都多大的人了,也是刀口上滚过来了,资历比你我都久,怎么了,他这是老了,学会心软了,要是哪天你我被人砍了,他还如此心软?”
或许只有对欧阳文和聂宽这两个交心的手下兼朋友,季轩才能如此失态的低吼,完全暴露他的愤怒,吼完,他又沉着脸,等着欧阳文的解释。
“是,大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吗?”
欧阳文看了看一旁的表,这不知不觉已经一点多了,他大哥居然还在这看风景,这身体再好也熬不住一天天这样啊!
季轩瞟了一眼墙上的表,张了张嘴想问问苏柔在哪,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个女人给他带的麻烦够过得了,他居然还会担心,这种情绪他真的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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