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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左乾（第1页）

我叫左乾，出生在南方的一个城市里，我家里很穷，穷到家里五六个弟弟妹妹都跟我一样面黄肌瘦。

爹娘总说我是大哥，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小的时候，有个姐姐时常抱着饿哭的我在院子里转悠。

她声音轻柔的哄着我，还能时不时的变出一些小东西给我吃。

每次都把我哄得开开心心的，我对父母没什么印象，但是姐姐，我印象深刻。

直到有一年春天，家里青黄不接的时候，爸妈把年仅六岁的姐姐绑了手脚，塞住了嘴。

他们抬着她往外走的时候，被我看见了，我年纪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想跑出去一起玩。

这时候姐姐醒了，她弄掉了嘴里的抹布，破口大骂。

“你们这对畜生，你们就不是人，你们出卖亲生骨肉，你们不得好死！”

姐姐声音还很稚嫩，却声声泣血，我被吓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突然住口不说话了。

她没有回头看我，我娘回头把我哄进了屋里，我爹扛着她走了，我等到半夜，他们也没有回来。

后来我就睡着了。

等我醒了，我爹已经回来了，可是我没看见姐姐。

我拉着他问。

“姐姐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没想到，他愤怒地站起来，踹了我一脚，我没有防备，一个后仰撞在了桌角上，晕了过去。

再醒来以后，我不敢再问了，他们都以为我是摔到了脑子，想不起来了。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邻居嫂子说，我爹娘，把我姐姐拉去卖了，换了一袋粮。

从那天开始，我变得不爱说话，也跟爹娘亲近不起来了，我心里是怕的，因为不知道哪一天，他们就会把我拉出去卖了。

转眼我就十六岁了，在镇子上做活，每个月五块钱，我一分都得不到，全被我爹取走。

我学校的老师找了我很多次，劝我回去上学。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那个瘦高儒雅的老师流泪。

“左娃，你跟老师回去，你聪明，一定能念出来的，以后有了学问，就你能赚更多的钱了。”

我抹了一把脸，这砖头，真沉啊。

“老师，我不回去了，我爹娘说，我要是不能赚钱，就把我妹妹卖了，老师，我是自己不想念书了。”

说完我就去捡地上的砖头，流血的手指已经被砖屑糊住。

老师看了我很久，他没有再说话。

后来听说，老师跟人打了一架，被开除了。

我后来回家打听才知道，跟他打架的，是我的爹娘。

老师不满爹娘耽误我，喝了点酒，到我家门口大骂。

“你们就是畜生，泯灭人性，你们养不起还生，生了还敢拿去卖，你们不是人，你们也配有后代？那么小的孩子啊！

啊？你们怎么敢的？你们也配生孩子？”

我爹娘恼羞成怒，出来把老师打了一顿，还告到了学校。

学校因为是老师主动找事，把他开除了。

老师走的时候很冷静，他对外面的人说。

“你们不觉得左家错了，谁也救不了你们，教不好你们的孩子，就这样吧。”

外面的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在对他指指点点，学校仅剩的几个老师，看着他的身影无声地哭了。

当我听说这些的时候，十六岁的我第一次有了反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