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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人命!
你们这些异族败类,就这样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去死,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性?!”
“人性?”
拓跋夔像是被什么逗到,嗤笑道,“我们是异族,我们是败类,那敢问晏清郡主,你们当年在草原上抢我们牛羊,占我们城池,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是什么?”
沈盈缺一噎。
拓跋夔淡淡一挥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旦立场发生改变,正义也会露出獠牙。
大夏和南乾生来就是对立,注定要斗个你死我活,哪有什么对错人性之分?你见过狼跟羊一块坐下来讲道理的吗?那天你理由都不给一个,就直接派人过来刺杀于我,不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现在跟我装烂好人,恶心不恶心啊?”
沈盈缺被堵得说不出来话,“哼”
声扭过头去。
柔软的脸颊鼓鼓涨涨,叫月光镀上绒绒的柔光,纵使生气,也颇为可爱。
拓跋夔心里一阵发痒,语气下意识放软,带了点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出的哄诱:“你也莫要恼我。
这样,我告诉你一件事,帮你把这几天一直想不明白的疑惑都解开,如何?”
沈盈缺侧过半张脸,半信半疑地看他。
拓跋夔笑道:“你既然能猜到这桩瘟疫案有秋家在搞鬼,那可否想过,他们为何要如此做?”
沈盈缺想了想,道:“是因为瘟疫最初其实是发生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为了避祸,才将祸水东引到荀家掌管的会稽郡?”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到其他。
毕竟秋家如今虽说在朝堂上和荀家并驾齐驱,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秋家那一圈话事人,连荀勉之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真要他们去给荀家添乱,也添不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拓跋夔道:“秋道成那帮人的确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架不住他们野心大。
天师教近来新造出一种丹药,可在短时间内迅速催发人体潜在的力量,哪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能轻松做到以一当十。”
沈盈缺冷哼,“是药就有三分毒,这样违逆天理的药,代价只怕不小吧?”
拓跋夔挑眉,轻描淡写道:“以命换力,至多三年,必亡。”
沈盈缺心头一惊,想起白鹭宴上了尘子派人给秋贵妃送贺礼的画面,脸上血色很快褪尽,“所以这次疫病,就是秋家他们让天师教帮忙做这种药,失败了才闹出来的?为什么?他们明明已经……”
看着拓跋夔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又泄了劲。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和荀家夺权。
朝堂上争不过,就从部曲的兵力上争。
寻常书生吃了都能以一当十,将士们用了岂不天下无敌?这个秋道成,正事干不成,歪脑筋倒是一箩筐。
拓跋夔仿佛听见她心底的唾弃,也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事他们原本做得也隐蔽,若不是染疫之人越来越多,他们控制不住,也不会冒着被荀家发现的风险,把病人都送到会稽郡去。
荀家老宅也都是些酒囊饭袋,看见自个儿地盘上出问题了,不第一时间先调查原因,反倒急着把疫人往别的地方送,唯恐迟一步,就当真没办法撇清干系。
你们这些南朝人,真是……”
他嗤声一笑,眼里的鄙夷毫不遮掩。
沈盈缺静静看着他,淡声问:“那你呢?你又在这里头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若我没猜错,那遍布南朝的天师教,其实就是五殿下安插在南朝的眼线吧?荀家本就奉道,与了尘子甚是交好;秋家虽不尚道,但却觊觎了尘子的炼丹术。
天师教表面上从不参与朝政,暗地里却可通过这两点,牢牢抓住如今南朝最要紧的两个士族,从而操纵整个南朝的朝堂。
五殿下的如意算盘,拨得可当真响亮。”
所以前世才会闹出天师教叛乱这么严重的事。
所以拓跋夔才能这般了解南朝,如此精准地抓住萧妄和萧意卿之间的矛盾,加以利用并成功将南朝好不容易收复的失地都尽数抢回去。
这都是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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