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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月昏迷了数日,高烧反复不断,秦栀愁得熬红了一双眼。
褚云祁心疼她,想让她休息,自己来守着阿月,可秦栀不肯,非要亲力亲为。
阿月就像是她的妹妹一般,更何况那五年孤寂,若没有阿月在,她早已变成人间行尸走肉。
夕阳再度撒下金灿灿的光,照在窗边映射出摇曳树影,秦栀打了个盹,手指滑进了阿月的枕头下面,不知碰到了何物,竟迸发出剧烈的金光。
褚云祁察觉到异变,登时冲进屋子,三两步便奔到秦栀身边将其护主,下一瞬天摇地动,二人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等眼睛再度睁开时,身边场景大变,再不是绯月楼内。
秦栀周遭空无一人,似是身处一处极尽奢华的大殿,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却很快被脚下冗余的裙摆绊住,险些便要摔倒。
她扶着灯台站稳,拂了拂身上那沉甸甸的华服,又拍了拍脑袋想要记起先前究竟发生了何事,便在此时大片的记忆自她识海之中苏醒。
她竟是一国之帝,从幼年时跟随母帝打马球,到母帝遇刺身亡,她承担起帝国重任,投身于摄政王门下,又有青梅竹马的少年将军为其坐镇西北,更有天下巨富少东家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她权倾天下,所有人都为之倾倒。
唯有一人,屡屡触她逆鳞,违她旨意,甚至于朝堂之上结党营私,意图架空她的权利。
她早已对他心怀恨意,少年时的扶持之情早已淡化在岁月之中。
便在秦栀自回忆中苏醒之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响,她猛地回过头去紧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方向,直到一身玄衣的青年走进她视野之内。
青年面色白皙,一双淡色的瞳子显得整个人都脆弱不已。
可满朝上下无人敢以“脆弱”
二字来形容他。
他手段很辣,心肠歹毒,精神也甚有病态,没有朋友,若真的有,也只有陛下能与之匹敌。
“你来了。”
秦栀不自觉开口,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两步,让她彻底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是白曜。
摄政王抿唇浅笑,“听说你准备迎娶帝后了”
秦栀撇了撇嘴,伸出手指抚在他肩头,缓步走到他的身后。
“他为我殚精竭虑,镇守西北八年,我迎娶他,天经地义。”
摄政王似乎从未有过如此怒容,他几乎是低吼着转身攥紧了秦栀的手,“那我呢,你又将我当做什么了”
“一个有利可图、无利便可随意丢弃的玩物吗!”
秦栀冷冷盯着他那双狰狞的眼睛,低声笑了笑道:“白曜,你还是这般可笑,你不会还以为,朕是当年那个被你拿捏于掌心的小皇帝吧”
“你看清楚了,朕是皇帝。”
她声音刚落,外头瞬间涌入大片侍卫,将摄政王团团围住。
直到此刻摄政王才知晓,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摄政王赤红的眼里无数次在想,若是从前她还是个懵懂少帝时,就将她当做禁脔,不允许她伸展羽翼,那如今,是不是另一番景象了
侍卫之后一道身披铁甲的青年踏步向前,手中长枪抵在摄政王的下巴上,面容坚定又温柔地望向秦栀。
“陛下,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躲在这副身子里的秦栀赫然发现,那将军不正是褚云祁吗
又或者说是长大的褚云祁,正用着魔星后卿的那张脸。
如今这场面,倒像是秦栀与褚云祁合谋,要诛杀白曜。
这些年秦栀或多或少猜到白曜并非年少记忆里那般纯良,可也从未想过深究。
于道德而言,她该去计较白曜暗地里做得那些事,可于私情而言,她不该去计较。
他是她的哥哥呀,不是血亲,却更甚于血亲。
可在这幻象之中,她亲眼看见顶着褚云祁之脸的将军,一枪扎在顶着白曜之脸的摄政王胸口,而自己冷眼旁观,似是乐见其成。
她不忍再看。
情景瞬间再变,她忽然之间自宫廷步入黑暗的地下,通过重重暗哨,她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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