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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庭桉感受到了寂静的感觉,仔细想想,有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他亦知道舒岁安没有入定,就坐在她对面不远处的凳椅上。
她的脸恰好被花瓶挡着,一时间看不出她有什么表情。
“你放心,我不会惹事。”
舒岁安突然开口,不过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吐字有些不是那么的清晰自然,还夹杂着沙哑。
“嗯,我知道。”
这是韩庭桉来到小芦筑后,舒岁安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舒岁安坐起身,换了一只手撑着脸,淡淡开口:“我没有怪你,当时你也没办法选对吧。”
她说着,白皙的手指缓缓抬起,轻柔地抚摸着花瓣,眼神寂静无波:“你我都没办法选,所以我不怪你。
我的神智确实大不如前,2013年我被无缘无故关进拘留所里埋下了病源,而后走进死胡同后,神智时好时坏,后来真的发现自己被人视作疯子,关在阁楼里,我心生恐惧,那段时日的恐惧又来了。
该怎么形容呢?我如今能够平静说出来不是因为我不恐惧了,而是我不想把这段记忆拿出来摊开来剖析给所有人听,让所有人饱含热泪倾听我的故事,只是我不愿意把痛苦转移到你们身上,毕竟都不曾想过事情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德国的四季我没有很认真的感受过,偶尔出门也是被应准的,我感受不到四季的变故,也感受不到周遭一切赋予我的感触,因为我一直觉得活在幻觉里蛮不错的,起码幻觉里文鸳会拥着我和我说别怕,我在。”
提起周应淮,她那双没有情绪的眸子泛起了一丝涟漪,只可惜稍纵即逝。
她说:“他活在我的梦里,遇见他是我一生最幸福快活的时光,不过我尚未来及得看清楚幸福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就突然淡出我的生命,这太突然了,我一时无法接受变故。”
话落,舒岁安长久没有说话。
韩庭桉看着她眸色如水,明明说着伤心话,语调却是那般的漫不经心,平淡得仿佛在说话本子里与她毫不相干的故事那般。
沉默了一会儿,她适才抬眸看向韩庭桉,似是用了很大的勇气:“人生本就如四季,四季中花开花落,起起落落,未来会有什么,谁也很难预测的。
而那些突如其来,就像一场倾盆大雨,又或是一场飓风,稍纵即逝便一无所有了”
相比平静无波的舒岁安,韩庭桉心中却是惊涛骇浪,隔桌他想要握住舒岁安的手说一些什么时,他才发现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无比的苍白无力,故而只能张嘴吐露无言。
“我回来后,他快乐吗?”
舒岁安的手指在他掌心下瑟缩了一下,韩庭桉察觉到了,松开后立即安抚的拍了拍,温暖的笑了:“很开心,我们都很开心。”
他是感觉到周应淮是真的开心的。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总要有一个人紧紧抓住难得的机遇,不然只会被活生生的逼到生活的绝境。
闻言,舒岁安的嘴角终于浮出难得一抹笑:“那就好,如若我的回来带来的是痛苦,是绝望和折磨,那么好像没什么意义了,你说呢?”
最后的询问带着一些期许,想要被肯定的期许。
只见她的那抹难得的笑都变得苦涩。
时间已经让她变得如此的无悲无喜,所有的喜都好似一场盛大的化妆舞会,妆点着她那小心翼翼无法回馈的爱。
只有刻骨铭心的爱过,才会像怪物一样那般活着。
譬如,舒岁安,又譬如周应淮。
:()岁岁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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