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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凉山最高峰,山顶南边是一面直上直下的悬崖,寸草不生,飞鸟不栖;山顶北边则是水流湍急的西北河,一路向东海奔流。
立在山巅,周遭事物一目了然,可这里却荒无人迹。
他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宋璟在不远处低声嘲讽:“呵,我就说梁霜雪不可能来这里吧?大雪天的,她有力气爬这么高的山,怎么不去外面呼救呢?”
“那你来说说这是为什么?!”
魏子都黑眸一凌,一步步上前,一句句紧逼:“往北、往东是根本渡不过的大河;往西是西陵山土匪窝,埋伏无数;往南是冰封峡谷,身后还有不断靠近的追兵!
你倒是说说看你能去哪里呼救?”
“这……”
“砰!”
魏子都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按在山壁上,目光如电:“宋璟,有些话,开口之前最好先动动脑子!”
“嘶…”
宋璟倒吸一口冷气,垂眼一瞥,脚边几寸开外有几颗石子正“骨碌碌”
滚向悬崖边。
其中一颗掉下去之后,久久没有传来回声。
他吓白了脸,连忙拍拍魏子都的手背:“我、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
这里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哼!
胆小如鼠的东西!”
魏子都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却在瞥见他侧后方的悬崖角落时神色微变:“那是什么?”
“啥?”
魏子都甩开愣神发问的宋璟,绕过他上前两步,一手反向攀住山壁,另一手往悬崖底下的凹窝里伸去。
“王爷!”
周岩眼看着这个姿势太过危险,连忙跑过来提醒,可又不敢凑得太近。
“无妨。”
魏子都摇摇头,大手继续往下,指尖从凹窝里勾出一个空荡荡的鸟巢,夹起落在里面的那只鞋,起身回到悬崖边。
“这是军靴?!”
周岩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怎么会在这里?”
魏子都不语,场中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不知不觉地捏了一把汗。
只有惊魂未定的宋璟倚靠着山壁边,还在抚摸着胸口气喘吁吁。
“不,这不是军靴。”
魏子都指尖微颤,还是握紧那只染满血迹的短靴,翻开靴口布料,露出一个小小的“雪”
字:“这、这是太后为她亲手缝制的靴子。”
“什么?!”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却看着那只靴子,潸然泪下:“母后,啊雪不孝,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让您忍受宋璟的苛责,让您这么多年操碎了心却无以为报!
啊雪实在不孝啊!”
白凤军平日里宿卫宫中,母后慈悲又节俭,时常送军中姐妹们短靴和披风,魏子都找到的那一只就是母后亲手为我缝制的。
只是没想到靴子还在,我的人,却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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