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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我知道…”
毕竟日常的培训中这是重中之重,“但知道的只是一套冠冕堂皇看似正确的说辞,我既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是谁…”
话到嘴边还是欲言又止,转个弯“但这事…”
这位拒绝下达指令的组员扫视了一圈屋里的同伴,“我能感觉到这是错的。”
又是沉默,连平时在工作纪律上从不含糊的小组长也没有发声。
“而且,我觉得…”
略带怯懦犹豫的声音下却隐隐有了决然的意志,终于,他还是说了出来,“大局…无论什么名义…不该成为我放弃良知的理由。”
“然后呢?”
小组长看来多少恢复了常态,作为政工老手,他很清楚有时套问比说教更管用。
那位组员沉默了。
监控室里工作还在继续,但气氛有些压抑,他们虽然做着事,但已不在原来不问意义的状态下。
街边讨论也在继续,又有人围拢上去,由于是早高峰,更多人只是放慢脚步往里看了几眼便匆匆离去,但聚集的人数还是越过了又一级判定值,AI提升了警报级别。
按照规定,那位组员已经必须向前方警员下达采取干涉措施的命令了。
可那些讨论者此时已在交谈中不知不觉跳出了现实世界加诸其身的总语境…
这本该是绝不可能的,那总语境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套索,深植在所有人的潜意识中,在这个总语境下,无论谈论、思维的是什么,一切终归是对象的、绝对的、功利的、实体的。
但此刻,那些人已经从这先验语境中松脱,他们的语言和意识不知何时仿佛出离了主观-客观二元对立模式,渐入自在之境。
这些成年人,甚至初老者,这时一个个似乎越来越像孩子,越来越天真无琢。
连那两个混在其中的便衣警员也是,他们此刻似已忘了自己的身份和所谓“职责”
,融入了讨论,投入了从意识形态和总语境解脱后重返心灵本真的道路中。
他们本来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本该相互提防,可这会儿已如孩子的人们却渐渐没有了这些。
总语境里被断然区分为个体的人,此时似乎意识到,作为心识体,他们本自识性相同,可以灵犀相通,无分彼此…
AI报警时间超过了阈值,且刚才那位组员的话里“良知”
是中级敏感词,经过整体分析,AI对组员的言论也发出了警报,事件被自动通报到上级警司,很快,小组长接到了警司的责问。
干预指令不得不下了。
“前方组员,立即采取…”
小组长正越过组员直接向前方下令,那位本该负责此事的组员通过自己的耳麦出声打断了他:“请不要干预他们。”
之前说话时的犹疑此时已全然不见,接着他向前方便衣同事道:“作为一个警员,我知道你们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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