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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吧?”
“你看到了吧?”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就像指甲刮擦黑板那样急促刺耳,马铃铃捂着耳朵,马上就要被逼疯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两个白面人忽的把脸盘转向楼梯口,脖子以下却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外面天已经黑了大半,大门口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屋内的白光漏出来,更衬得他们面目阴森,从某个角度看上去,五官竟如画出来的一般。
江安语靠在扶手上,稳如老狗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笑道:
“我当什么呢,这么大动静,只是一片镜子碎了。”
地上,门口悬挂的那片辟邪镜已经摔成了两半,里面的倒影模糊不清,碎裂处边缘泛着金属色的光。
“还愣着干嘛?快请客人进来啊。”
江安语像是没看到那两人的怪异姿势,神态如常的歪歪头,兀自转身去了。
叶蓁蓁和徐晖的脸没有转回来,而是脖子前倾,微微探着头起身,像是一个好奇的动作,然后一左一右膝盖拖着小腿肌肉拖着骨头一般跟上了江安语。
压迫感随之转移,马玲玲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对着几人的后脑勺结结巴巴道:
“对对……我叫王阿姨来打扫一下,大家先上楼喝杯热茶吧……”
四个人顺着楼梯而上,却不见凌乱的脚步声,因为中间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声音。
马玲玲吊在末尾,硬生生走出了一头冷汗。
在最前面带路的江安语,牛筋底的小皮鞋哒哒响,透着悠闲,心中也不乐观。
据马玲玲先前所述,刚被画中鬼替换掉的两“人”
,虽举止怪异,但也还算个“人”
。
而今观其行为举止,变化之大已不能称之为“人”
……甚至连皮相都维持不住。
二楼有一个宽敞的会客厅,江安语刻意放缓了脚步,圆头皮鞋立在木地板上踢了踢,后面的人寻声望去,只见巨大的电视屏占满了一整面墙壁,茶几上的花茶清香飘逸,衬的对面的长皮质沙发豪华而舒适。
这算一个信号。
就在此时此刻,突然窗边金光一闪,江安语几乎是瞬时闪避,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撕裂喉咙的尖啸,正欲回头探查,头上的吸顶灯呼闪两下灭了。
一股肉烧焦的糊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与此同时楼上楼下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唯有靠着窗棱上的幽幽月光才能勉强视物。
突然失明,江安语强忍着眼睛上的不适,努力将呼吸和心跳都压回胸膛,伏低身子朝暮潇的方向摸索去。
黑暗带来的还有死一般的寂静,整个客厅安静的没有一丝人气,这使得她移动起来越发小心谨慎。
浓烈且刺鼻的焦糊味是一种危险的警告,隐在黑暗中的人突然调转了方向,背轻轻贴上了身后的墙。
阵阵晚风带着白色的窗帘翻飞,地上的月辉清冷的似暮潇一般。
江安语渐渐适应了黑暗,等到鼻腔里的味道淡去,心中却徒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受伤的那个走远了,还有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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