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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和接过话道:“也就是说,尊夫人并不知我们已经来到了贵府上。”
家奴将话说完,便屈膝告退:
“唐突各位客人之处,还请见谅,老爷也是无法。”
谢辛辛没有意见,陆清和则悦然更甚,吩咐阿凤道:“既然如此,你留神一下这位夫人。
如今她自认为没有外人在场,言语间或会松懈许多。”
阿凤一个抱拳便不见踪影。
谢辛辛不知道他去盯郭夫人做什么,拉过宋嬷嬷道:“届时见了道士,我让宋嬷嬷上前认一认他,看是不是常去王府的那些道士其中之一即可。”
陆清和便慢慢地解释给她听:
“你或许不知,这位郭大人的夫人,其娘家,和如今的宣王妃有些不近不远的亲缘关系。
你若怀疑这道士是赵世子将郭知州也设计进去的一个局,不若先查一查他这位夫人。”
神下腌
本朝最初的太宗皇帝年轻时候也是向明而治的大明君,然而许是愈有大才之人愈不愿早早地失了发挥的空间,太宗皇帝在百姓的爱戴中过了古稀,一转成了个爱求医问道觅长生的主儿,在各处大兴道观。
一来二去,道教便力压各路,成了国教。
再加上郭知州向来迷信,这打醮祈神一事,郭府上下都极其上心思,生怕一不小心担了个不敬国教,亦或是妨主气运的罪名。
谢辛辛几人张望了一番,见郭府下人们早已提前忙碌起来,厨房的人尤其忙甚,拿着黄竹条子编的大簸箕四处奔走,托着各样卖相一般的面点心脚不点地。
有时一些见过他们的侍女还好心多说一句:“几位贵客,可小心别走到主院里。
若让夫人发现你们,老爷的苦心就告吹了。”
她们一口一个贵客,却将贵客偷摸安排在这样极偏的下人院附近居住,谢辛辛都懒得应她,点点头就罢了。
“那是什么?”
她指着路过之人手里的一个蒸屉问道。
便有人百忙之中停下来回话:“这是贡饭,待凌晨请了仙云观祖师爷的牌位便马上要进贡,届时没有空闲现做,只得提前准备。”
她知道了就挥手让人下去,悄悄和陆清和说:“不如我楼中的厨傅们,一时辰就够出一大桌好菜。”
陆清和含笑听她自吹自擂,应道:“玉春楼自是厉害,许久没吃金风玉露了。”
总觉得这人再揶揄自己先头讹钱的事。
谢辛辛索性不理他这句,指着远处一簸箕的彩花糕,“这种品相放在玉春楼,恐难卖出去。”
陆清和不懂糕点的事情,宋嬷嬷倒接话说:“确实一般。
只是依奴婢之见,方才过去的一些人,身上连襻膊抹布都无,手脚笨重,一看便不是厨娘,恐是厨房人手不足,临时调来粗使杂役充数。”
谢辛辛感叹:“这偌大的知州府,原来也是外表光鲜的绣花枕头。”
宋嬷嬷便道:“说来,也是那位知州夫人是个不争气的主……”
闻言谢辛辛难掩讶异:“嬷嬷,你不是宣王爷身边的……?我可是听说这位夫人是宣王妃的表亲。”
那宋嬷嬷议论郭夫人,岂不是在议论自己半个主子?
一点儿也不符合她先前在王府里几段话都挑不出错处的做派。
宋嬷嬷忽然黯然下来:“王爷是王爷,王妃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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