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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宵却没再搭理她。
老夫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活了这般大岁数,单凭两人几句言语也能猜出三分来,“好了好了,平日里好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这般不争气,一来了人就闹起来,没得让人笑话。”
她话音刚落,戚氏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挂不住了。
她们家的老夫人,真真是一贯的能将亲疏远近分得明白。
嘴上千好万好,只一旦牵扯上她自己的血脉,那其他人便浑身都是错了。
心下一叹,她上前拉过僵在原处不知所措的外甥女,心疼地握了握她的小手,带着安抚的意味,一边扯出一抹笑道:“庆芳啊,昭昭是我的外侄女,长在永州,这是第一回上京来,你不认识也是有的。”
又对孟如意道:“昭昭,这位漂亮的小娘子是府上姑奶奶的千金,你祖母嫡亲的外孙女,是咱们府上顶顶金贵的娇客。”
言语间仿佛是在顽笑。
说完,望向孙庆芳,“庆芳你看,这不就认识了嘛。”
孙庆芳面色愈青,嘴唇紧抿着,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她心里一贯看不上外祖家庶出的二房。
在她心里,只有大舅舅家的世子表兄和嫣儿才是她的亲人,可如今叫庶房的二舅母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敲打,只觉跟被表兄训斥也差不离了。
虽然她不想,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乡下来的劳什子表妹确实是她见过的最招眼的娘子。
而戚氏明显与外祖母一般看出了她的在意,又偏偏故意在介绍她的时候强调她“漂亮”
,这简直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老夫人这时也开了口,声音明显地冷淡了下来,“芳儿,到外祖母这儿来。”
孙庆芳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快步走到老夫人榻前,将头埋进她怀中,怎么也不愿出来了。
老夫人抚着她的头发,淡淡道:“认识了就好。
今日原也就是见见孟娘子,免得一府里住着,碰得头对头也不知道谁是谁的。”
孟如意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她差点以为方才拉着她的手亲热地唤她“丫头”
的老夫人是她臆想出来的了。
“听说既明昨日与孟娘子碰过面了,也认识了吧?”
裴宵应道:“是。”
见孟如意看向他,朝她浅笑颔首,“裴宵。”
不待孟如意回应,老夫人对着戚氏道:“既如此,那便都认识了。
我也乏了,老二家的,带着孩子去你姨娘那里瞧瞧吧,她近日身子也不爽利,我就没让她过来伺候了。”
戚氏闻言,差点就气乐了。
平日里也不见老夫人如此“关怀”
姨娘,这是提醒她认清自家的身份呢。
尤其还当着昭昭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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