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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鬼盘腿坐在陈希风面前,脑袋圆圆、眼睛圆圆、脸颊也圆圆,头发也梳得圆圆,看起来十分可爱,顶多十岁。
这小孩脖颈上带着一个纯金项圈,上面还挂着一个纯金长命锁,他的手腕上还戴着几个金质手环,衣服里还编着金丝,坐在灯火旁边,光芒照在他身上简直是多闻天王身边的善财童子,满身佛光普照。
陈希风被闪得差点瞎了眼睛,心里也有了计较,这小孩多半就是洒金童子。
洒金童子认认真真将陈希风打量了一番,随即笑得眉眼不见,表情明显到陈希风简直能听到他的心声:这就是五千两!
洒金童子伸出小手想要摸陈希风一下,陶仲商提刀向他下盘一扫,洒金童子立刻收手向后轻轻一跃,又跳到戚萝、戚芷那一桌,笑嘻嘻地陶仲商道:“好好,我不摸就是,小陶你既然能从旦暮崖逃出来,想必本事也能通鬼神,只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极了就能使磨推鬼,有五千两在,我这个磨少不得也要推推鬼了。”
语气颇为熟稔。
戚萝一只手轻轻卷着秀发,戚芷眼波勾缠,独孤斐微笑着按住短刀,涂方仇双手拢在袖里。
敌众我寡。
任不平整个人都绷了起来,陈希风听着寒风敲窗,只觉每一下都敲在心上。
赵若明微微低头,捏着茶杯。
陶仲商忽然笑了一笑,一派气定神闲:“反正一战难免,不知谁来打这个头阵。”
一停烟·17
戚萝与戚芷当然不肯,独孤斐一只手按在短刀上只是微笑,洒金童子双手环胸昂着头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大大大大前辈,哪有让前辈打头阵的道理?”
涂方仇从头至尾一句话也不曾说过,只默默坐着饮酒吃菜。
陶仲商点点头,道:“好,既然各位都不动手,那就恕不奉陪。”
言罢,他往桌上拍了一锭碎银,说了句:“劳烦掌柜,会账!”
便起身握住陈希风的手腕,拽着人大步流星地向大门走去,陈希风愣了一下,跟上陶仲商。
任不平会意,也提步就走,赵若明迟疑一瞬也站起身,对着厅内众人慢慢拱了拱手,转身跟了上去。
洒金童子歪了歪头:“这就要走?”
却不行动。
戚芷与戚萝对视一眼,似乎犹豫不决,戚萝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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