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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戈的桌面上,留下一道不算长,但很明显的水渍。
“不…不好意思啊。”
那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声道歉,鼻音浓重。
弋戈的脾气发不起来,摇头说:“算了,你拿纸擦干净吧。”
“好。”
男生又慢腾腾地从兜里掏出另一坨纸团。
和刚才那坨比,只是干和湿的区别而已。
虽然知道这团纸大概率是干净的,只是塞在兜里变皱了,弋戈还是有些膈应,眼皮跳了两下,扭头不想看了。
那男生不知是不是感冒太严重了,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展开纸巾,动作实在很慢,还没等他开始擦,预备铃打响,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进来了。
“快点啊!”
弋戈忍不住催促。
“好好好。”
男生一慌,又扶了下眼镜,还在捋纸。
“算了我来!”
弋戈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把他那一大团纸全拿走了,往桌上一怼,三两下擦干净。
“你丢一下。”
擦完,弋戈腾开手,她还是有点嫌弃,不太想把擦过的纸拿起来,毕竟沾了鼻涕。
“哦…好。”
男生又点头。
“那两个!
干嘛呢!”
讲台上的副校长发现他们俩还不安分,厉声呵斥道。
在考试关注度上,最后一考场和第一考场难得享受同样的待遇。
每次月考最后一考场都是有资历的老师来坐镇,监考的力度也严得多。
那男生被吓得一哆嗦,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位子。
剩下那一大团纸巾还陈尸桌面。
弋戈:“……”
跑的时候动作倒挺快。
她剜了那男生的背影一眼,嫌弃地拈起那团纸巾的一角,丢进垃圾桶里。
“坐好!
桌面上除了笔不要留任何东西!
现在开始发卷子!”
副校长叫杨红霞,年过四十,中等身材,大卷发,红框眼镜,眼神犀利,瞪了弋戈一眼,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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