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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球鞋。
视线往上,弋戈看见蒋寒衣撑着一把伞,眼里含笑。
“你喜欢蒋寒衣吧”
,“他瞎了才会看上你”
,这两个声音又在耳边响了一遍,弋戈却出奇地平静。
蒋寒衣就在她面前,和之前一样,笑容潇洒、开怀、二百五。
因此弋戈告诉自己,姚子奇说的话不足以成为困扰,因为太荒唐了,荒唐得没有被放在心上的必要。
蒋寒衣是来哄人的,原本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管死皮赖脸逗她开心。
他知道弋戈还没准备好,这时候肯定不愿意和他深聊。
可看见她雾蒙蒙眼睛的那一刻,他霎时有点慌。
“怎么、怎么还哭了……”
蒋寒衣不知所措地说。
弋戈白他一眼,“鬼才哭了。”
“那是水,我刚刚洗了把脸。”
她此地无银地解释。
“…哦。”
蒋寒衣也不管台阶上是不是有雨水有泥巴了,在她身边坐下,直白地问,“心情不好?”
弋戈的掌心里接了几滴雨,无意识地张开又合上。
“嗯。”
她也很直白地承认,“下雨了,心里烦。”
蒋寒衣轻声笑了,“那带你去看场不招人烦的雨,怎么样?”
弋戈抬起头,“雨还有什么不一样?”
蒋寒衣卖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雨渐渐大起来,弋戈站在蒋寒衣的伞下,听见雨滴噼里啪啦的声音,一颗烦躁的心居然奇异地安定下来。
很久以后她才意识到,这一天让她安心的并不是雨声,而是身边那个、湿了半边肩膀的人。
树人总共有三栋教学楼,在综合楼的后面。
高三教学楼是最右边那栋,紧邻着围栏。
教学楼侧后方和围墙形成一个死角,平时也没人管,杂草、灌木疯长,一般没人来。
弋戈跟着蒋寒衣绕到教学楼后面,探脑袋一看,才发现那片杂草被烧了个干净,现在光秃秃的。
“什么时候烧的?”
弋戈问。
“不知道。”
蒋寒衣耸耸肩,“放假那两天吧,我也是刚发现的。”
“…你对这种事倒是很上心。”
弋戈轻笑。
这么犄角旮旯的地方烧了一片草,学校里除了他这么个闲人,估计没人会关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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