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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在盯大家的作文,轮到你们三个。”
叶怀棠从抽屉里翻出三张崭新的作文纸,“刚好,趁自习课,练一下限时写作。”
“为、为啥是我们仨一起啊……”
范阳不情不愿地问,“叶帅,你把我跟夏梨放一组成不?我肯定好好写!”
叶怀棠掀起眼帘扫他一眼,“随机的,别说废话,坐下。”
“……”
范阳长叹一口气,憋屈地坐下了。
心说这叶老师平时看着开明,怎么连这点儿局面都看不清楚——他跟夏梨一组,让蒋寒衣单独和弋戈待一块儿,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听到要写作文,弋戈产生了一种条件反射的烦躁。
但理智告诉她,她的确应该好好重视一下自己的语文成绩了,这么飘忽不定下去,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她挨着蒋寒衣坐下,见他难得安静,一垂眼又看见他手臂上一道长长的黑笔印子,大概率是她刚刚摔笔时划到的。
她这辈子头一次产生一种复杂而奇妙的心情,好像有点懊恼,又有点担心,最陌生的那种感觉是——有点心疼。
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蒋寒衣是不是难过了?还是生气了?她脑海里一下子冒出好几个问题,将她的心涨得满满的,堵得慌。
“主题作文,很简单。”
叶怀棠叩了叩她面前的桌面,提醒她专注,弋戈不得不强行集中注意力。
“主题就一个字,‘爱’,自由发挥,除诗歌外文体不限。”
叶怀棠看起来有点疲倦,或是懒散,“你们三个都是爱跑题的主儿,这次我把题目放得很大,看你们能发挥成什么样。”
范阳嬉皮笑脸地道:“叶帅,这你就不了解了,我们写得烂其实跟题目大不大没什么关系,跑题只是我们诸多毛病中的一个而已……”
“写。”
叶怀棠简短地打断了他。
范阳倏地噤声,悻悻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纳闷,叶老师今天心情不好?难道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唉,真惨,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弋戈盯着方格纸发呆——“爱”
,这怎么写?她就说叶怀棠和她八字不合,连开小灶都开得让她难以下咽。
之前杨静都是分题材、分类型给她布置针对性练习的,哪儿会出“爱”
这么虚无缥缈的题目?
显然,蒋寒衣和范阳也很苦恼。
但他们俩对这种一筹莫展的感觉很熟悉,所以并不焦虑,反正限时嘛——限时的意思就是,总能写出来的。
弋戈刚刚还在教训蒋寒衣不专注,这会儿自己也犯毛病了。
她啃了几分钟笔头,不仅什么都没想出来,还再次被蒋寒衣手臂上那道划痕吸引了。
她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按理说不至于的,她又不是不知道蒋寒衣是什么德行。
难道她比蒋寒衣更希望他能有进步,然后考上北京的大学?
可为什么?这完全说不通,她从来不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
45分钟很快过去,三人各自挤牙膏,成功生产出三篇文字垃圾。
弋戈看着自己写的无病呻吟、矫揉造作、说不清究竟是记叙文还是散文的东西,不忍地问了句:“老师,你会批改吗?”
“当然。”
叶怀棠头也没抬,把作文纸收了,“现在有点其他事情,我会挨个看,到时候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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