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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歇一歇——不是轮换,不是暂避,而是可以脱下战甲,回故乡看一眼早已荒芜的旧田,给祖坟添一抔新土,在夜里睡一个不用枕着兵器的觉。
于是,笑声慢慢低下去,变成低沉的、带着火气的呢喃:“再冲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杀完就回家。”
他们攥紧了手里的残刀、断枪、裂开的法器,像攥住自己最后一口气。
城头上,风把血腥味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股从骨髓里迸出来的狠劲——帝关之外,是残阳如血;帝关之内,是无数双被泪水洗过、被仇恨淬过的眼睛,齐刷刷望向同一个方向:寰宇仙城。
那里,是他们的终点,也是他们终于可以“休息”
的。
帝关之上,血云被一股无形帝威生生撕开,露出一线澄澈天穹。
亿万黑压压的甲士、散修、老祖、后辈,在同一刻单膝砸地,铁靴与砖石碰撞出雷霆般的轰鸣。
“吾等——参见长生仙帝!”
“吾等——参见长生仙帝!
!”
第一波声浪尚在城头回荡,第二波已如海啸叠起,第三波便似整片星海倒灌而下。
城墙在颤,虚空在颤,每个人的心脏也跟着那声音一起共振,血液滚烫到几乎燃烧。
远处,两百位来自寰宇仙城的准仙巅峰正与古帝缠斗。
原本他们结阵而来,自信可在十息内撕开裂口,接引己方大军。
然而此刻,他们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裂缝在唐长生掌下愈合,又听见帝关方向山呼海啸般的朝拜,道心便像被巨锤砸中,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怎么可能……他一人,镇住了整条天渊?”
“那可是混沌眼,仙王都不敢硬撼的裂缝!”
惊惧的念头一闪,便再也压不住。
两百人几乎同时收势,想要抽身回城,可脚步刚动——轰!
古帝踏前一步,身后浮现八十一重混沌神环,环中日月熄灭又重生,像一堵无法逾越的永恒之墙。
“诸位,既然远道而来,何必急着走?”
古帝的声音不高,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像冷铁滑过冰面。
他抬手,五指间亿万星辉凝成一柄苍凉长戈,戈锋所指,两百位准仙巅峰的气机被强行钉死在虚空,半步不得挪移。
更远处,唐长生背对众人,玄袍猎猎,黑发如夜。
他并未回头,只是负手立于裂缝原处,脚下最后一缕混沌气被造化法则抹平,发出“嗤”
的一声轻烟。
那轻烟飘散,却似一柄无形的刀,悬在寰宇仙城所有人的头顶。
帝关之内,亿万军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狂热而安静,仿佛在等待他们的神只发出下一道敕令。
帝关之外,两百位准仙巅峰面色惨白,眼底倒映着那道神魔般的背影——那背影明明不高,却像撑开了整片宇宙,让他们第一次生出“蝼蚁望天”
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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