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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7章 命中注定（第2页）

“原来，你竟是受了这么多苦……”

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很是复杂的看着江寒，好像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认识了自己的这位弟子。

沉默了一瞬之后，季雨禅忽然神色温柔的幻化出一只手臂，慢慢的向着他的脸上摸去，眼角流下一滴泪水，语气温柔的说道：

“乖徒儿，一定要赢啊。”

话音落下，她最后仅剩的身躯也终于化作最后一捧黑色齑粉，飘散在天地之间。

而在她原先站立之处，只剩下一道金黑红三色纠缠的莲台灵光，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江寒这次没有躲开她伸出的手掌，一直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虚幻的手臂缓慢的探至身前，又在将要触碰到他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知道，季雨禅如此做法，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加深他心中的不甘之念。

甚至试图以此唤醒他内心深处的愧疚，加大他对那幕后之人的恨意。

但其实，她不用这样的。

因为江寒心中对那人的恨意，早已到达了顶点。

甚至，已经超过了墨秋霜她们，超过了林玄，超过了她季雨禅！

算计，定数……

若季雨禅所言为真，那他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早已被那贼人定下的劫数吗？

一切的一切，只为了他们口中的那枚道果？那个可以白日飞升的仙道机缘？

“呵，真是可笑……”

江寒似是自嘲，又似悲伤。

昔日往事终于消散，大仇得报，心怨已解，但他心中，却并未因此感受到多少快意。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滋味。

直到他的自嘲声消散之后，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一片死寂一般的安静。

整座凌天宗上下，安静的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远处渡劫的何松不知何时就已消失不见，就连天劫也不见了踪影，乃至那座封天锁地星光大阵，也不知隐入了何处。

天空之中一片混沌，一道道灰黑色的光芒在苍穹之上来回涌动。

天色逐渐变得暗沉下来，只有禁地上方的那座血色大阵，还在自顾自的闪烁着猩红的血色光芒。

江寒站在半空一动不动，双目漠然的看着空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手，接住了季雨禅留下的那枚元神，目光有些的看向了那张熟悉的脸。

沉默片刻，他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施展搜魂之术，去查看她的记忆，去寻找当年可能存在的真相。

他只是轻轻用力，将那元神一把捏碎，任由她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在眼前化作点点灵光，向着天地四方飘散而去。

三色灵光漫天飞舞，好似天落星华，绚丽而璀璨。

江寒一直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那些灿烂的光芒逐渐黯淡，看着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融于天地。

直到所有的光华全部散去，最后一道属于季雨禅的痕迹全部消失。

江寒才终于收回目光，遥遥看向了那座不断闪烁的血色大阵，口中淡淡说道：

“前辈，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一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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