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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章 第四个人（第2页）

那梵唱之声忽远忽近，时而清晰如在耳畔，时而又模糊得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七八息之后，一道身影从洞穴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老僧。

他身着洗得白的灰色僧袍，袍角沾染着点点暗褐血迹，看似普通的布料却在无风自动。

他身形佝偻，皮肤褶皱如老树树皮，却透着一种不属于血肉之躯的灰败色泽，仿佛是用古老的石碑雕刻而成。

他的面容平静祥和，双目微阖，白眉垂至脸颊，乍一看，不过是位垂垂老矣的修行者。

然而，当老僧完全浮现于半空的时候，他脚下突然出现一个缓慢旋转的黑色法阵。

法阵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散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在老僧周身，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在萦绕，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虚幻的人脸在无声地挣扎哀嚎。

随着老僧的出现，整个天音寺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连光线都在这股气息下扭曲成诡异的弧线。

天空中那些血云，在倏忽间变幻凝聚，最终凝聚成一张与老僧相似的面容，无声地开合着嘴巴，似在吟唱古老的咒语。

远处围观的天音寺弟子，至少有数万人在老僧出现的瞬间，纷纷七窍流血，瘫倒在地，浑身在瑟瑟抖。

所有人的眼眶都变得猩红，眼神中都充斥着暴虐。

就连觉痴也不能例外。

老僧身上散的气息，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远古巨人，又似来自毁灭宇宙的远古魔神，强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无力感。

对于觉痴来说，那个老僧就是禁忌般的存在，或许老僧吹一口气，就能使他灰飞烟灭。

不过，在恐惧之外，觉痴还有一种大喜过望的感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黑佛虚影之外，竹林的地下竟然还隐藏着一个这么恐怖的老僧。

觉痴原本还以为，黑佛虚影就是上界之人在天音寺留下的终极杀招。

黑佛虚影被打爆，天音寺在莫凡面前也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莫凡覆灭。

可是随着老僧的出现，局势突然逆转过来。

有这个老僧在，莫凡今天一定会死在天音寺。

觉痴不在乎老僧身上散出来的那股暴虐气息，不在乎他是佛是魔。

不管老僧的气息如何，他终归还是一副僧人的模样。

只要能把莫凡杀死就好了。

莫凡紧紧握着龙力陨星弓，手掌中已沁出冷汗，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一股未战先怯的无力感悄悄在心中萌动。

不过，莫凡还是把那无力感强行按压下去。

莫凡这个时候才知道，数年前尹天阳特意跑到圣丹城跟他说的关于天音寺传闻的第二个版本，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