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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问鹤继续道,“现在看来,人一旦有了什么牵挂,果真会变得不一样。”
谢夭冲他举起酒杯,一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江问鹤心中奇怪,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哼了一声,道:“对,谢大谷主,我就是在夸你。”
谢夭哈哈一笑,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道:“承认了吧。”
江问鹤听着他的笑,心里难过又起,杯子在手里转了转,慢慢道:“五年已是极限了。”
谢夭点点头,不再说话。
其实这个时间,足够他去做很多事情,但人总是贪心不足,有了一点之后就想要更多。
江问鹤看着他道:“若是接下来还是频繁动武,三年、两年、几个月、甚至几个时辰都有可能。
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这么吓人。”
谢夭笑道。
江问鹤深吸一口气,正要骂人,就见谢夭喝了一口酒,声音很轻地问道:“江问鹤,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心迹(二)
谢夭很少有这样叫江问鹤名字的时候,一旦这样叫,便是他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在挤兑他,而是格外认真地在说话。
谢夭语气也很少有这样真情实意疑惑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的疑惑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他心里全都心知肚明。
一向心如明镜的谢夭,此时却疑惑地像个小孩子。
江问鹤道:“嗯。
从望城开始,就不应该。”
谢夭心里也知道,或许从那晚霍家庄偶遇,他再次看到李长安第一眼开始,一切便朝错误的方向进发了。
当时的自己不知道那是错的吗?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就跟在了李长安身后。
谢夭哈哈一笑道:“晚了,已经回来了。”
江问鹤嘶了一声,皱眉道:“你打算在归云山庄住到什么时候?”
谢夭看他一眼,反问:“你打算在桃花谷住到什么时候?”
江问鹤卡了一下。
说起来也可笑,他身为神医堂堂主,不在神医堂主持堂中事宜,跑到桃花谷一个魔教中人遍地走的桃花谷隐居。
就见谢夭又吊儿郎当地开口了,“江大神医,咱俩可不一样。
我这是回家,你那是客居。”
他锐利的视线看向江问鹤,眉尖一挑,道:“也不清楚你怎么想的,神医堂的往事,比我这归云山庄还复杂?我都回来了,你有什么不好回去的?”
江问鹤很少提及关于他自己的事,就连那些年在神医堂学医的往事也很少提。
但这么多年,谢夭还是看出了一点眉目。
神医堂在江问鹤这一代,出过两个天才,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师弟。
本来下一任堂主应该在这两个人中间选出,在选堂主前一天,江湖上忽然传出了江问鹤师弟的死讯。
堂主的位置自然落到了江问鹤身上,江问鹤也确实尽职尽责地当了几年。
后来不知又发生了什么,江问鹤抛下了神医堂,隐居到了桃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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