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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伽聿从未闻过如此腐烂的刺鼻气味,就像从下水道里掏出只捆的很紧的塑料袋,打开里面发现是只死了很久的老鼠。
他顾不得恐慌,干呕几下。
这声音似乎也惊扰到那坨腐烂物,肉球滚了滚,露出双可以说叫眼睛的部位,两只血红的眼球,瞳孔里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白点,沈伽聿第一次觉得痛恨自己天生敏锐的五感,这一刻,他看的格外清楚。
月光下,那哪是什么小白点,分明是密密麻麻的幼体蛆虫在眼底蠕动!
头里瞬间发麻!
!
这玩意儿掉到自己身上他宁愿去死!
!
他全身汗毛竖立,皮肤出现莫名的瘙痒感,更恐怖的是,那坨腐肉开始撞击玻璃的裂纹中心。
一下,两下…
裂纹随之扩大。
砰砰砰——
诡异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响的毛骨悚然。
沈伽聿浑身颤抖,他从小就怕这些鬼怪之物,现在几乎零距离直面,只觉得吓掉了半条命,颤巍巍的手指,按了好几次,终于解开安全带。
他急的脸色苍白,脑门冷汗狂流,眼见裂纹越来也大,在玻璃破碎的瞬间,他终于打开车门。
下一瞬间,他掉入一个溢着玫瑰木麝香混杂着烟草味的怀抱。
“二少,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钱猛磁性低沉的嗓音,沈伽聿感受到活人的体温松了口气。
奈何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只能半倚靠着钱猛。
钱猛只觉得怀里的人软的不可思议,浑身透着股勾人的甜,心砰砰乱跳起来。
这可是沈伽聿,他从小惦记到大的人!
沈伽聿在我怀里!
一想到这,他搂着沈伽聿腰的手也轻柔了些许,一股暖流从心里涌向四肢百骸。
“呼——”
钱猛叹了口气,“还好你没受伤,二少,以后可不能这么胡来了。”
惊吓过度的大脑才召回躲在角落的思维,沈伽聿恍惚的呢喃着:“没受伤?你说什么呢?”
他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干干净净,霎时,沈伽聿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刚刚…刚刚是幻觉…
他不可置信推开钱猛,回头看了眼那辆蓝色的布加迪,玻璃窗上干干净净…
看着沈伽聿白如纸的脸庞,钱猛生出无限怜惜,精神恍惚的二少也美的惊人,他上前几步,“二少,怎么了?”
沈伽聿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该怀疑刚刚发生的真实性,还是怀疑自己的脑子又莫名出现幻觉。
他扶着车,没有作答,脑子里乱做一团,直到远方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他似乎才被拉回现实。
“对了,这车你叫人拖回去,别让沈又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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