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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温灼裴递了一张名片:“非常抱歉,昨晚打扰你,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想我应该以私人理由来请你吃顿饭的。”
包厢内点起袅袅的檀香,烟雾很淡,但面前的人的表情看着十分不真切。
宣誉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我跟温先生素不相识。”
“你说的没错。”
正巧服务员将两杯咖啡送上来,宣誉眉头轻蹙,并不作答。
“我喜欢意式浓缩,不知道你的口味。”
宣誉淡淡的说:“我都行。”
他的语气由礼貌转淡,代表对于温灼裴的自作主张的行为已经感到不满了。
“我爷爷曾是xz大学法学院的教授之一,他曾经有一个非常骄傲的学生,叫宣谦落,也是我这一行里的长辈。”
宣誉挑起眼皮看他。
温灼裴继续说:“宣谦落是我爷爷最爱护的学生,他等到了悬案破案,非常欣慰,同时亦不想让坏人逍遥法外,宣谦行是一定要接受法律裁定。”
宣誉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皱眉,这味道很苦,但也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无所谓,你们怎么样做,我都接受。”
宣誉起身,“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很欣赏宣谦落的做事风格,她打出名头的那几场官司,从开审一来一审二审,还上了终审庭。
我看了无数遍,她字字珠玑,将对方一步步击溃。
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爷爷常在我面前提起,就好像我接触过她,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感到伤心的也不只有你一个。”
从神态看得出来,温灼裴应该是一个样貌气质十分出色的精英人士。
宣誉轻笑出声:“你是在为你的偶像感到难过吗,温先生,你在律界十分有名,相信你很自律也很清醒,我母亲已经成为了过去,既然你要对付宣谦行,也没必要让我知道,只是法庭上诉通知下来后,被人说绝情冷血的不是你,是我。”
“如果你出面负责打这场官司,那么也只会雪上加霜让媒体乱写一通,有些事情不要自作多情的好,告辞。”
温灼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头顶上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直挺的肩上,勾勒出刚毅的轮廓。
“有句很老土的话,正义是不会迟到的,你做到了,我也佩服你,但是你没有对宣谦行赶尽杀绝,这么做对宣谦落一点也不公平。”
宣誉顿住脚步,回头:“我信奉的法律从没有主动帮我,在权势地位压倒性下根本不堪一击,宣谦行的下场我去争取的,要怎么判决,某种程度上,我甚至有一定的权利决定宣谦行的生死,可我要让宣谦行生不如死,而温先生是基于律法来解决这世上所有不公平的事情,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我们是没有机会继续喝茶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宣誉还在埋头伏案,打理一家上市公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宣誉还是中途暂时转职,他并没有天赋能很快上手处理,尽管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让他十分头疼。
宣誉撑着脑袋,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柯蒙在,还能帮他解决一点。
就在这时,桌面的电话响起。
他眼皮一跳看过去,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跨国电话。”
“你说的嘛,让我在回去之前只能打两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准备回来了。”
柯蒙躺在床上,勾着笑意,指腹摩挲着两枚对戒,期待一下宣誉看到会是什么表情:“明天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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