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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兢兢业业的普通医师哪里还得了这么多的钱,被逼得一夜白头,最后躲到了四行区的烂尾楼。
鳏寡之人,无人赡养,做了个人医师干些私活养活自己。
刘伯不紧不慢地在他对面坐下,拿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咕噜咕噜漱口,低头吐在地上的小盆子里,声音浑浊又沙哑,板着脸问:“你在运城怎么样了?”
“你又吸烟了。”
祁之焓一听他的声音就皱了皱眉,笃定地责问他。
刘伯石化了片刻,被戳破反而不装了,破罐破摔地把泡着热茶的保温杯从面前移开,恼怒地横了他一眼,拧着眉噼里啪啦一顿斥责:“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我吸两口这么了?啊?不吸烟你叫我拿什么过活!
你自己病着花这么多心思管我干嘛?”
管管管!
他一个半身入土的人了,摊了个糟心儿子,怎么就不能吸两口烟了。
老头子这次势必要跟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撕破脸皮,在樊城的时候躲着吸就算了,人都跑去运城了,哪还有被他这么憋屈地管着的道理!
他斜着眼争锋相对地瞅着祁之焓,打定主意不妥协。
但祁之焓只和他对峙一眼,撇开眼不说话。
他一不说话,刘伯燃起的焰气就一点点下去了,逐渐变得不自信,回想一下自己刚刚说得话,觉得是不是太过了,他本身得的又是这么个病,说也说不得。
刘伯最怕他这副闷罐子的模样,心想别给人说严重了,到时候赖到他头上,他一咬牙,啪嗒抽开抽屉,从里面掏了根烟出来,压着怒气恨声道:“我就抽了一口!
拿走拿走!
不抽行了吧。”
那根烟摆在桌上,顶端被按灭了,从长度看确实没被抽多久。
祁之焓把它拿起来,弯腰从桌底下把烟准确无误地丢到他吐漱口水的小盆里,烟顿时被水沁湿,飘在上面。
刘伯眼睁睁看着他买的最贵的烟阵亡在眼前,肉疼!
又必须忍着,使劲把椅子往里面挪,好让自己看不见那根烟的尸体,能平心静气地跟这个暴殄天物的兔崽子说话。
他拿过保温杯喝了口茶,问:“你的病有没有再去检查过?好了点没有?”
“去运城前查过一次,还是重度抑郁。”
祁之焓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一样,“在运城发病过两次,有时候会胸口疼。”
刘阿伯被他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弄得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顿了顿,难得多问一句:“你……就没跟家里说?这病光靠吃药吃不好,得去大医院里专门的机构看。”
“我自己能行的。”
祁之焓低着头,像以往一样简单又固执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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