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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上弥漫着一股浅淡的清香,温暖又恬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令他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抿了抿唇,声音清润,“会,会有很多人记得你,师父、乌林、薛玉宸、还有你交的那些朋友……但我一定不会。”
少女蓦然抬头,眼神哀怨,“为什么?”
“因为,”
少年低头望向她,眸光静澈,皎洁明亮如天上的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在,我也不会让你出现任何意外。
你会长命千岁、万岁,岁岁喜乐,长日安宁。”
少年人特有的声线低醇又干净,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温柔,让她因梦而沮丧的心奇异地安稳下来。
她怔了好一会儿,才扑哧一笑,“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确定你不是在拐着弯的骂我?”
“我……”
云晨愣了愣,随即轻笑,“你若是八王和乌龟,我作为你的师兄,比你还年长,岂不是大王八和大乌龟?”
鹿呦被他逗的笑的不行,弯了弯腰,“那、那师父就是老王八、和老乌龟?!
咯咯咯,不行了,他要是听到我这话,非得收拾我不可!”
少女笑声如铃,云晨弯着唇角,“那和普通的乌龟王八还是不一样的,若是他老人家的话,至少也是个健步如飞,威风凛凛的四灵神龟。”
他伸出手指,模仿了一下乌龟快速走路的样子,极其调皮,把鹿呦逗的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你、你!
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还有搞笑的天赋呢?真是、真是以前都被你给骗到了!”
少年眉眼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人说笑话呢,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
——因为醒的太早,鹿呦后续又补了个小小的回笼觉,等被云晨叫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差点没赶上去送薛玉宸的时辰。
临仙台上空,飘着几艘重型灵舰,那些小门派的长老弟子已经御剑飞走了,唯剩三大宗门的长老、宗主还在与青云宗这边的上层领导寒暄。
“长老头,下次重霄大赛,能不能把你那小徒弟一起带上来玄天宗?我那儿还有一坛两百年的桃花酿,到时候请你们一起尝尝!”
长泽风狐疑地看向秦墨为,这人嗜酒如命,那桃花酿乃是他埋了多年的宝贝,怎么这会儿却舍得挖出来了?况且,这和阿呦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人是看中了阿呦的天赋,想把人挖去他玄天宗?哼,想都别想!
他皱了皱眉,“你还不走?”
秦墨为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你这话太伤老夫的心了,好歹咱们都认识一两百年了,你现在居然还要赶我走!
唉,人心易变,光阴难回,想当年,你我把酒言欢,钟情声色——”
长泽风蓦地瞪圆了眼,‘啪’地一下就打了道灵力过去,把秦墨为逼的连连后退。
“师父!
!”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两个弟子眼神惊异的盯着自己,鹿呦连连摇头,“想不到、想不到啊!
我以为师父很纯情的!”
长泽风嘴角一抽,只觉得刚刚打出的那道灵力实在太轻了,就应该直接撕烂秦墨为那张嘴才是。
他不就是年少的时候被这人诓进过花楼一次吗?什么都没做呢,就被自己师父揪着耳朵回了青云宗,被罚在思过崖跪了三十多天,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奇耻大辱!
“为师并没有——”
长泽风正想解释,身边却突然蹿过一道风影,薛玉宸眼神亮亮地冲过去拉走了他的两个弟子,“呦呦你们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来了呢!”
长泽风撇了撇嘴,真是师徒俩都一样讨厌!
乌林来的还要早一点,薛玉宸与他们一一告别,秦墨为也不催促,只笑眯眯地站在旁边等着他。
正当几人说话的功夫,又是一道金色的人影蹿了过来。
阿吉吉雅一来便给了鹿呦一个大大的拥抱,过了一会儿,又想如法炮制,扑向云晨,却被一把剑拦住了飞扑的动作,少年一本正经道:“道友请自重!”
阿吉吉雅咬牙切齿,“这是我们西域告别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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