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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充当和事佬,把解疏影一口没喝的酒盏倒满,热情的说:“解公子尝尝我们自家酿的酒。”
“吾……”
解疏影对上顾清霖的一双冷眸,道:“我不想喝。”
饶是淡然从容如江予墨这样的人都忍俊不禁,低头端碗掩饰着,肩头轻轻耸动。
顾清霖侧首瞧着,恼道:“师兄。”
江予墨轻咳一声给他夹了片烤兔子,打岔道:“味道不错。”
顾清霖眸中闪过一瞬的笑意,抬脚满足了解疏影的愿望,只是那点力道跟猫踩似的,不痛不痒。
宴席过半,王猛抱过熟睡的小娃娃,从女子手里接过衣裳裹好,起身告辞:“解公子,公子,江先生,后会有期。”
解疏影瞧着他怀里的人儿甚是可爱,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后会有期。”
故人相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拐角处卒然相睹,又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江予墨放下筷,轻抿农茶。
顾清霖慢条斯理的吃完饭在空地溜达消食,未走两圈就满脸困倦的趴到了解疏影背上。
“阿影,我想睡觉。”
解疏影脱下罩衫给他穿好,俯身打横抱起向村外走去。
“江先生,解公子慢走。”
“改日来玩。”
江予墨挥挥手,看向解疏影怀里已经入睡的顾清霖,感慨道:“幸得你身强力壮。”
解疏影动动手臂让顾清霖靠的更舒适些,“能坚持到这会儿已经很好了,我还担心他吃不完就睡。”
“你不是一直在逗他?”
江予墨仰望天空,月朗星稀。
白日小道旁的树到了夜晚变得张牙舞爪,解疏影朝中间走着,避免忽明忽暗的树影晃到顾清霖眼睛,开口道:“瞒不过师兄。”
江予墨看向小道尽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可他知道那处有什么。
“顺着这条路向东走,有片林子,里面的果子该熟了。”
夜色之中,蛙声忽远忽近,跨进小院,解疏影小声问:“还能带他骑马吗?”
木栅栏外趴地的黑色骏马闻声站起,哼哧了一声。
“骑吧,不远。”
江予墨轻叹,回首看着解疏影欲言又止,对视一眼转过身,走上两步又停下,柔声说:“可要让他少睡些?”
解疏影停下脚步,抱着顾清霖的手臂不由得收紧,指尖微颤。
江予墨终是回了身,垂眸望着靠在解疏影肩处的脸,平静道:“他的身子会愈发虚弱,继续服用那药也只是多个几日罢了。”
与其如此,不如清醒的过段时日,江予墨想这样说,可是如鲠在喉,怎么也开不了口。
解疏影默默不语,低头贴着顾清霖面颊,半晌抬首扯出一抹笑,抱怨般的说:“他这人素来爱骗人,疼了不吭声,不疼的时候又嚷着弄疼他了。
他还特能忍,文钦说他那日伤的那么重,将阿攞尔引过去的时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有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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