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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事。
他皱着眉,手里的炒勺往灶台上一磕,发出“当”
的一声脆响,惊得旁边切菜的小徒弟手一抖,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头。
去看棒梗?他跟那小子非亲非故的,再说了,那小子犯的事不算小,进了监狱也是咎由自取。
明天周末多好的日子,他早跟东单胡同的张大爷约好了,去给张家的婚宴掌勺,一天能挣不少外快,够给自家老娘买两斤好点心了,凭啥要去那晦气的地方?万一秦淮茹再借着探监的由头,让他托关系、找门路,想把棒梗弄出来,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算了吧,”
何雨柱头也没抬,拿起旁边油腻的抹布使劲擦着灶台,黑黢黢的油污被擦出一片亮痕,语气斩钉截铁得像块铁板,“明天我还有事要处理,去不了。”
秦淮茹一听,急得脸都白了,往前凑了两步,围裙上沾着的面粉蹭到了裤腿上也顾不上拍,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哀求:“柱子,你说什么呢?你明天真有事?可棒梗那边你要是不去,我一个妇道人家,嘴笨舌拙的,来回路上要是说错话、办错了事,那可怎么好?棒梗还指望着咱们呢!
他一个孩子在里头,得多害怕啊……”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啪”
地把抹布摔在灶台上,转过身瞪着她,眼里带着火:“你是不是没别的话了?就拿棒梗这事来拿捏我?之前帮你弄粮票、找布票,哪样没依着你?还不够?”
秦淮茹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点泫然欲泣的委屈,又有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像块浸了水的棉花,软乎乎的却沉甸甸地压着人,让人狠不下心来。
何雨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实在没辙了,烦躁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算我怕了你了!
我跟你过去。
但先说好了,我那边真有急事,到那儿待不了多久就得走,你可别到时候又哭哭啼啼地拦着。”
秦淮茹脸上瞬间绽开笑,像雨后初晴的太阳,忙不迭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哎,好!
谢谢你啊柱子,我就知道你心肠最好!”
心里的石头“咚”
地落了地——只要能见到棒梗就行。
她刚从派出所打听到,棒梗这次判了两年,不算长。
这么一想,反倒松了口气:坐牢总比被发配下乡强,至少两年后就能回城里,到时候还能守在自己身边,总比天各一方强。
她越想越美:等棒梗出来,凭着自己在后厨这点面子,再求着何雨柱,让他给何雨柱当徒弟学厨艺,稳稳当当学门手艺,将来进了厂,不比啥都强?有了稳定工作,娶媳妇、过日子都顺理成章。
还有何雨柱那两间房,宽敞亮堂,将来说不定……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也空着,要是能……
秦淮茹想到这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眼神里闪着精明的光。
她连何雨柱往后该怎么帮衬自己、棒梗该怎么在厂里扎根,甚至将来孩子们的出路,都盘算得明明白白,像一盘稳操胜券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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