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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哀求弄得一愣,皱着眉道:“你以为这是小事?跟土匪扯上关系,那是沾了人命的官司,朱厂长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拿国法当儿戏啊。
这可不是食堂里少了两斤肉,能糊弄过去的。”
他顿了顿,见秦淮茹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又放缓了语气,“行了,这事我记着了。
我会找机会跟朱厂长提一嘴,探探他的口风。
至于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秦淮茹连忙点头,连声道谢,眼泪还在掉,嘴角却露出点笑意:“谢谢你柱子,谢谢你……只要你肯帮忙,就是棒梗的造化了。”
她知道,这事急不得,何雨柱能松口帮忙,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
若是逼得太紧,把人惹烦了,怕是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她抹了把眼泪,看着棒梗,眼神里多了点盼头——不管咋样,总得试试不是?万一成了呢?
秦淮茹坐在探视室的硬木椅上,椅面冰凉硌得人骨头生疼,可她半点没觉出不适,指尖攥着蓝布褂子的衣角,都快绞出了麻花似的褶子。
玻璃那头,棒梗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听着儿子哑着嗓子说里面的窝头糙得剌嗓子,咽一口能刮得嗓子眼冒火;说夜里没厚被子,冻得蜷成一团像只虾米,连翻身都不敢;说被牢头呼来喝去,擦地、倒马桶,稍有不顺便遭白眼……她眼圈早就红透了,鼻尖一酸,眼泪“啪嗒”
掉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顺着木纹缓缓蔓延。
她猛地转过头,望着旁边的何雨柱,声音哽咽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柱子,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棒梗在这里受罪啊?他才多大啊,还是个半大孩子,哪禁得住这些磋磨……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他吧?”
何雨柱没吭声,只是望着玻璃那头棒梗的脸。
那小子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着倒真有几分委屈,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棒梗打小就精,哭鼻子抹眼泪的本事比谁都强,刚才说的那些苦,十有八九掺了水分。
可看着秦淮茹哭成泪人似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别信他装”
又咽了回去,只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闷闷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得很,有无奈,有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棒梗眼角的余光瞥见秦淮茹哭了,心里暗暗得意,正想再加点戏,说自己被同屋的壮汉抢了窝头,说干活累得直不起腰,手背都磨出了血泡,可墙上的挂钟“当”
地响了一声,浑厚的钟声在狭小的探视室里回荡。
看守在外面敲了敲玻璃,面无表情地说:“时间到了。”
他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急得脖子都红了,隔着玻璃眼巴巴地望着秦淮茹,那眼神里的急切和恳求,倒有几分是真的——他怕这好不容易勾起来的心疼,转眼就凉了。
铁门“哐当”
一声沉重地关上,将棒梗的身影隔绝在里面,那声音像锤子似的敲在秦淮茹心上。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脚步都有些发飘,像踩在棉花上,要不是扶着桌子,差点就栽倒在地。
何雨柱跟在后面,眉头拧得更紧了——刚才棒梗说得急了,漏了句“里面弟兄们都听我的”
,这话可不像受欺负的样子,倒像是在里头还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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