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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站在顾南家院墙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眉头拧成了疙瘩。
墙头上的枯草被风吹得簌簌响,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那些小混混……真会是顾南找来的吗?她摇了摇头,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顾南那人看着斯文,下手却向来干脆利落,若是真要动棒梗,绝不会假手他人,怕是会亲自找上门来,带着股子不容置喙的狠劲。
他不是那种藏藏掖掖的性子。
那会是谁?
她下意识地往中院的方向瞥了眼,何雨柱家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柱子?不像。
他虽说最近跟自己生分了,可对棒梗,总还带着点看小辈的情分,以前棒梗偷了他的白面馒头,他也只是骂两句就罢了,断不会下这种狠手。
那剩下的……只有易中海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淮茹的后颈就泛起一阵寒意。
易中海这些年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自打贾东旭没了,他就总借着“照顾”
的名义往自己家跑,话里话外总绕着“生个孩子”
“往后有个依靠”
打转。
她一直拖着,今天说小当槐花还小,明天说棒梗不懂事,把这事糊弄过去。
可棒梗这次从里面出来,人虽然傻了,却毕竟是个男孩,易中海会不会觉得……这孩子成了他的绊脚石?
对,一定是这样。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
他定是觉得棒梗回来碍了事,才找了人教训棒梗,想让这孩子彻底成个废人,断了贾家最后的指望,好让自己乖乖听他的话。
墙根下的阴影里,棒梗正蹲在那儿,手里捏着块碎瓦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地面,嘴里发出“呜呜”
的声响,像只受了惊的小狗。
秦淮茹看着儿子那副痴傻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急。
这孩子是装的吧?在里面受了那样的罪,怕是吓坏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躲清闲。
等夜深了,没人的时候,一定得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谁打的他,易中海是不是真的掺和了。
她正准备转身回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瞧,易中海正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旁,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杖头在青石板上点出笃笃的声响。
“淮茹啊。”
易中海的声音听着温和,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我问你件事。”
秦淮茹定了定神,脸上挤出点笑意迎上去:“易大爷,今天真是多亏您了,要不是您出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棒梗从派出所接回来。
您找我有啥吩咐?”
她刻意把“多亏您”
三个字说得重了些,想看看他的反应。
易中海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浑浊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说:“淮茹啊,不是我说你,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你看现在,棒梗成了这副样子,小当和槐花毕竟是丫头片子,将来总要嫁人的。
咱们之前说的那事……是不是该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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