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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几乎是在系统光幕淡化消失的瞬间，星野悠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受他控制的负面情绪翻涌着将他淹没。

程、序、部！

给我等着。

虽然星野悠恨不得现在就赶回去跟程序部的同事好好交流一下感情，但是在设定的程序指引下，星野悠还是在陡然汹涌起来的情绪裹挟下，艰难地维持着镇定。

“悠？你怎么了？”

眼尖的注意到些许不对的夏油杰暂停了和太宰治的对话，他没看见被星野悠身体挡住的光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太宰治也看了过来，眸光沉沉地探究着看了过来。

“难看死了，太宰君。”

星野悠控制不住地说道。

“悠？”

夏油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手指微动，目光落在身前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太宰治倒是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的动作，他讶异地走到他身前压下身看向他的星野悠：“星野君？”

“真的难看死了。”

星野悠不受控制地垂眸和歪着头的太宰治对视。

星野悠是在说太宰治，也是在黑历史忽然涌上心头造成的极端自耻和自我厌恶感的侵扰下，对曾经那个眼中空荡自己脱口而出的排斥。

想起自己自|杀未遂的时候，引导人那副“真拿你没办法”

的表情，星野悠就几乎控制不住地涌起想要通过使自己身体被疼痛淹没的方式来缓解几乎要淹没喉咙的自弃感和排斥厌恶感。

恶心恶心恶心！

被强制唤醒的情绪汹涌着作祟，一股强烈的作呕感和空洞感，似曾相识地侵扰着星野悠的大脑。

空洞乏味。

编码着转换，所有的信息都被毫无意外地接收处理，索然无味地转化成唯一的定式——人间，挣扎，煎熬。

世界——单薄着扭曲。

过载的思维和超前的了然带给年少的星野悠的只有一遍又一遍的世界坍塌之下的无声轰鸣和时时低鸣于耳畔不间断作祟的煎熬苦痛。

如果换做从前，他会控制不住地想办法勒紧喉咙来用会是大脑缺氧的空白和氧化的疼痛来使不停思考的大脑停止发出信号，享受片刻的宁静和期盼宁静的永眠。

在蔓延到骨髓当中、无法抑制不曾停歇、无法触及的漫长痛苦当中，唯一缓解着煎熬不再的时刻就是呼吸停滞瞳孔放大着在真实的痛觉中溃散的片刻。

饶有如此，才能从只有自己能够感知却时时刻刻存在的、过于喧嚣的孤独当中得到片刻的喘息。

在畏惧着疼痛的同时却变本加厉地对自己施以更痛苦的虐待，不是自暴自弃的堕落。

只是，想要呼吸而已。

哪怕，只有被痛感侵袭着的片刻而已。

不过。

这只是从前的星野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