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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冬时头痛欲裂,忍不住拿脑袋一下下去磕墙,企图用肉体的疼痛来缓解内在的灼烧感。
而就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养父母竟然连让他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马不停蹄地为他安排了跟陈夫人儿子的见面。
他想到今晚的约会感到心力交瘁,只恨不得一棒子砸晕自己。
但他再是不愿意,也不得不在六点的时候准时抵达约定的餐厅,对方已经在位置等他,实在是一个很温文儒雅的人,见他脸色苍白,很体贴地迁就着他,吃饭席间也没有半点儿逾矩的行为。
如果许冬时不是以现在的状态面对陈夫人的儿子,他也许能和对方成为朋友。
但他没有胃口享用美食,更没有心情交朋友,用餐用到一半,很失礼地提出要先走一步。
陈夫人的儿子并没有表现出不悦,态度温和地询问是否需要送他回家。
短短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许冬时所能承受的负荷值,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于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两人刚想起身,有道颀长的身影从远处匆匆朝他们走来,许冬时一眼就瞧出是许玙。
许玙的脸上又挂着让许冬时感到陌生的表情,他眯了眯眼,青年已经来到他身边,离得近了,他很确定这一次并不是他的错觉。
陈夫人的儿子显然认识许玙,打了声招呼,可许玙却没有搭理对方,定定地看着许冬时,二话不说就擒住了许冬时的手腕。
许冬时微微皱眉,只来得及疑惑地喊了句小玙,就被对方过于强势的动作扯得不得不跟着往前行。
无论他怎么喊许玙都跟听不到似的,直到把他塞进了车里才冷着脸松开了手。
许冬时太阳穴突突地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
许玙突然转过脸来,朝许冬时露出个笑容,与他的笑容相反的是他的眼里没有一点儿笑意,以至于本来赏心悦目的脸在昏暗光线里看起来有些瘆人。
“我听爸妈说,哥今晚是来相亲的?”
许玙的语气近乎质问,许冬时心里泛起难以忽略的古怪感,但还是忍着不适回,“只是多交个朋友。”
密闭的空间让许冬时喘不过气,他把车窗摇下一点,外头的空气灌进来,冲淡了车厢里紧绷的气息。
许玙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吓到许冬时了,他努力调整脸上的笑容,好让自己看起来又是许冬时喜欢的模样,“我知道你不愿意,一定是爸妈逼你的对吗,这件事交给我,以后哥不需要见任何人。”
许冬时勉强笑了笑,“是我自己答应的。”
许玙语气阴凉,“所以随便哪个男人都行吗?”
许冬时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许玙别过脸深吸一口气,他很怕按捺不住自己,即使他真的很想大声质问许冬时,为什么总是看着别人。
他好不容易踹走一个傅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姓陈的,什么狗屁相亲和联姻,他不甘心。
许玙胸口起伏,挤着笑,“我说了我没有生哥的气,所以你不用感到愧疚,至于相亲你就更不用理会,爸妈那边我会处理。
哥,你听话,别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了。”
许冬时再惹怒他,他真的装不下去了。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许冬时面前扮什么乖乖牌,而是直接用最直白的手段让许冬时明白他压根就不想当什么弟弟。
眼前的许玙让许冬时难以和自己认识的许玙联系起来,他后知后觉这可能才是对方真实的样子,可他无法想通他跟别人相亲许玙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还说了近乎羞辱他的话。
他只觉得累,累到不想面对任何人。
许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许冬时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说着,手握住车门开关。
许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被攥紧的感觉从手蔓延到脖子,就像是有一根绳子绑在了许冬时的脖子上,让他呼吸都困难,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摆脱这种感觉,用力甩开了。
许玙的手狠狠打在软垫上。
许冬时猛然回神,懊恼道,“对不起小玙,我很不舒服,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他开门下车,喧嚣的冷风剧烈朝他袭来,打得他每一条神经线都隐隐作痛。
许冬时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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