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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一路直达车库,许冬时率先走了出去,傅驰连忙跟上。
车库里头只有两三个人,但还有不到十分钟就是六点,到时人流量会越来越多,许冬时不想遮遮掩掩惹人遐想,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傅驰,”
许冬时站定,蹙眉看着眼前高挑的青年,沉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傅驰唇角的笑容渐渐消散,抿唇道,“我们边吃边聊。”
许冬时压根就没打算跟傅驰去吃饭,不过是找个借口跟傅驰独处罢了。
这一个月来,傅驰隔三岔五往万崇跑,虽然都是为了公事,但难保私底下不会有人乱嚼舌根,他不想再身处流言之中,只能从傅驰这个根源下手。
“不必了。”
许冬时调整好心态,镇定道,“我不管你是真心想跟万崇合作,还是有其它什么原因,请你往后不要总找各种莫须有的借口让我跟你谈话,万崇的每一个项目负责人都是行业翘楚,他们能很好地处理你的问题。”
余光瞥见电梯口有人出来,是万崇的高层,许冬时抑制住往旁边藏的冲动,大大方方地朝来人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收回视线,听见傅驰道,“是什么原因,难道你不清楚吗?”
许冬时眉心皱得更紧,条件反射不想谈这个话题。
可傅驰不等他开口,又紧接着说,“你不愿意见我,我只好想办法见你,仅此而已。”
“你不要公私不分,”
许冬时忽略傅驰低迷的情绪,冷静地说,“天维和万崇没有非合作的必要,你无需拿我当借口。”
“那你让我怎么做?”
傅驰反问,咬牙道,“你怕被人知道我们往来,我就强迫自己不私下找你,只借着公事跟你说几句话,绝不逾矩,我已经很小心行事了,就连现在跟你谈话我都离你三步远,这样也不行吗?”
许冬时错开傅驰的眼神,“我没有要求你做什么。”
“是,我自己眼巴巴地给你送项目,往你口袋里塞钱,我倒贴,我乐意。”
一瞬的寂静后,傅驰又略带一点委屈低声说,“你愿不愿意搭理我是你的事,我想见你是我的事,我也没有要你一定得怎么样,但你不能阻止我。”
许冬时被他这种不听劝的态度弄得心浮气躁,不禁微恼,“见了之后呢,能改变得了什么?”
傅驰眼神沉甸甸的,像浸饱了水,“至少能让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不甘心作祟,我那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傅驰的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起誓,可许冬时心口微酸过后便是疲倦感,他无奈道,“你如果继续我行我素,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但除了公事外,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仅仅只是被允许在公事上打交道,傅驰就一扫方才的郁闷,冷峻的眉眼有冰雪消融,他似乎很怕许冬时改变主意,忙不迭颔首,顿了顿,小声地问,“那我们现在能去吃饭了吗?”
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期待。
许冬时看了眼时间,分针正好走过六点,不多时就会有员工下来。
在傅驰渴望的眼神里,他说,“家里算了我的饭。”
傅驰的眼睛一瞬间暗淡下来,但还是不甘心地说,“可你答应了我。”
许冬时只是看了傅驰一眼,迈步要离开,傅驰眼疾手快地抓住许冬时的手腕,赶在对方甩开前执拗地又重复了一遍,“你答应了我!”
“有人要过来了,松开。”
许冬时用力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与此同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三三两两结伴下班的人走了过来,他警告地看着傅驰,独绝了傅驰再追上来的可能性,抽身离去。
车子开走的时候,许冬时在后视镜里见到傅驰仍在原地徘徊,眼神炙热又固执地粘着他的车尾,他忽略掉心里的点点酸涩,慢慢地收回视线,驱车将傅驰的身影甩在身后。
—
顾天最近跟一副几百块碎片的拼图较上劲了,他无法长时间集中注意力,拼了好几天还没有完成,许冬时吃完饭陪他到房间完成这项不小的“项目”
。
顾崇海过来时,两个青年正盘腿坐在地上,顾天微微撅着嘴,拿着拼图碎片无从下手,许冬时并没有干预他,而是安安静静地等待对方找到合适的放置点。
顾天渐渐不耐烦了,想要丢掉碎片,却被许冬时握住了手腕,青年温和的声线循循善诱,“小天再努力找找看好吗,哥哥陪着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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