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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双眼猩红的林竟殊,虞怀宴反问,“你觉得你哥会跟他做什么交易?”
林竟殊垂下眼睛,心脏疯狂跳动似乎想要冲胸膛,连同理智一块失控。
虞怀宴拨开林竟殊的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能不能理智一些。”
林竟殊顺着他的力道松了手,失神地盯着自己投到地上的影子。
虞怀宴理了一下被林竟殊弄皱的领口,忽然开口说,“他是不可能为了一点利益就出卖自己。”
跟林退相处这么久,这一点虞怀宴坚信不疑。
林竟殊眼眸压着一层又一层的阴霾,“你是告诉我,还是在安慰你自己?”
“你是最大收益者,但牺牲的人却只有林退,所以你这么安慰自己——他的性格不会让自己吃亏太多,他不会跟柏原从这里出去开房,不会被柏原……”
林竟殊用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字,虞怀宴猛地捏起拳头,有那么一刻想挥到他脸上。
林竟殊冷冰冰审视着虞怀宴,毫无留情地戳穿他所有伪装,以及包裹在深情底下的自私凉薄。
“即便他真的会吃亏,你还是会让他这么做,因为你需要他这么做,需要从中获利。”
听着林竟殊攻击性十足的话,虞怀宴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恼羞成怒,反而迅速从失态中回过神。
“林退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可能干预他的思想,左右他的行为,如果真有人能,我想那个人应该是你,他对你的憎恶让他选择向柏原抛出橄榄枝。”
林竟殊扬起头,将那张俊朗的脸暴露在灯光下,他轻笑了一声。
“是啊,如果有人能左右他,那一定是我。”
虞怀宴蹙起眉头,他说这些话是为了讽刺林竟殊,没想到对方居然当成了夸赞。
真是一个疯子!
虞怀宴瞬间失去谈下去的欲望,转身要走,听见林竟殊说,“有时候真觉得他很可怜。”
虞怀宴身体顿住。
林竟殊扬唇笑着,神情却在刺眼的光柱下变得模糊,甚至是有些迷离。
“从来不会有人真心为他做什么,就连他母亲都不是真心的。”
他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也含着讥诮,眼睛有微弱的光闪烁。
虞怀宴有什么地方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很痛,只是有些酸涩,就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只是荡起了一点点涟漪。
他看向林竟殊,对方刚才的话不像在跟他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说完林竟殊静默了,眉宇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恻隐跟低落,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他说,“这是他应该的下场。”
说服自己一般,林竟殊又重复了一遍,“应该的。”
在林竟殊第二遍说‘应该’的时候,虞怀宴想起林退在化妆间,听到他说他母亲很疼的时候,用茫然的语气问他,现在是不是还疼他。
他还想起林退给他的那颗糖。
很快那点涟漪被抚平,湖面回归平静,虞怀宴的心也回归平静。
这次跟虞明泽的争斗中,虞怀宴险胜,他爷爷马上就要宣布由他负责跟林家的合作。
他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去找林退,不然过去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即便是对林退有着变态一般占有欲的林竟殊,留在这里的原因跟虞怀宴差不多。
林永廷今天带林竟殊来,除了谈合作相关的事宜,还为了帮他拓展人脉,他们不能像林退中途离场。
虞怀宴朝林退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强迫自己转身回到宴会厅,他脸上堆着笑,穿梭在人群中,心里莫名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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