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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这次多了个心眼,“真的是小伤吗,当你为什么会在白玉京里伤成这样?”
“嗯……这些不重要,”
相易显然不想告诉他,“这样吧,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压根就不是相折棠,我是相折棠他爹,我原名相易,字大仙,你也可以温柔地尊称我一声爸爸。”
步月龄被他逗得不行,那嘴角又忍不住往上弯,方才的气也消了一些,“你就会损吗。”
“那可不止,我会的可多了。”
相易忽然坐了起来,步月龄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动,相易已经一只手捉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过来。
“对了,你说讨厌我是吧,”
相易可能是困了,带了点鼻音,声音酥酥麻麻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瞳仁中央点了旁边的烛光,明明都垂下了半边也灼灼地逼人,“讨厌我哪里啊,嗯?”
,!
,之前还未曾有凡人进来过。
步月龄自然想不到这些,他只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闯入了一片红梅林,一眼望去无边无际,这林子果然大,不过好在胡闯一番也出去了,月色很暗很冷,他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手上的温度越来越热。
烫得他心神不宁。
穿过梅花林,他瞥见了一道极长的水渠,水渠边种满了莲叶却并没有开放莲花,冷秃秃地怪寂寞,他这边看不到桥,莲渠另一头也是一片梅花林。
他好像隐隐问到了什么烧焦的滋味,从远处传过来。
白玉京好像冷得只容得下梅花一样,还是要最热烈的红梅,别的花一律不怎么放在眼里。
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是他想错了吗?
手上的温度骤然消了,他捂住胸口,一袭霁蓝长袍压在月色低低地跪了下去。
这次倒不是因为痛,只觉得意气难平。
那几乎痛死的程度,应当是因为那人方才在黄泉碧落里走了一遭。
好在他帮他分担了那一半的痛,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双生令从来没有起过这种反应,自从两人当时因为一口咬痕稀里糊涂结下了双生令后,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儿。
相易太无所不能了。
他几乎快忘了双生令,那人实在是太无所不能了,耍得了剑逃得了命,所以他几乎没想过他这个人,也会走到险死的地步。
会吗,他不是……相折棠吗?
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吗。
他将头埋在膝盖上,心里沉默快变成一片寂然的时候,不知是怕他死还是自己死,少年俊朗冷淡的面容和月色溶在一起,偏偏天煞风景,水渠边上忽然伸出两根指头,接着爬出来一个白色的鬼东西。
步月龄抬头一愣,他终于想起这里是鬼神莫测的天下第一宗,总算有了些畏惧,可是他又想他的命早就悬在另一个名字上了,真要死好像避不开。
况且这水鬼看上去有些眼熟,他心里兀然又得到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
那水鬼他往旁边吐了两口水,撩开他的手臂,上面也是一道金色的名字,他也感应到双生令了,紧接着他露出一道懒散又无力的声音,“喂。”
“相易——”
步月龄踉跄了两步,险险没摔倒在他身上。
天色黑,这里离了白玉京的白玉璧暗了许多,相易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浑身冰冷,一头白发贴在脸上,看不清楚他的脸。
忽然见到了这个朝思暮想的王八蛋,步月龄呼吸不知怎的急促了些,差点觉得自己出幻觉了。
将他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直接套上他的外袍。
相易难得没做作地推脱,他站了起来,瞥了一眼身后道,“先去那梅花阵里躲躲。”
……躲?
步月龄一愣,他还是第一次从相易的嘴里听到这个词。
到了红梅林里,相易不知道怎的左拐右拐了几遍,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别院,不过陈旧得很,是白玉京里难得没用白玉璧的屋子。
相易也不在意了,直接进去往里面一张床上一趴,若不是步月龄还看得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差点以为他死过去了。
在一片模糊里他摸了摸这人的额头,只觉得他烫得过分,“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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