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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餐厅前,有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靠过来,询问能不能与库洛洛合影一张。
库洛洛不是第一次被当成s自己的ser,这一次不需要他示意,我直接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露出微笑。
小姑娘很识趣,虽然失望但还是礼貌地致歉,我也露出歉意的表情,挽着库洛洛从她身边走过。
走远了之后,我说:“拍一张也没什么吧?人家那么喜欢你,留个念想也好。”
库洛洛淡漠地答道:“我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不必要的痕迹。
而且,她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并不是一个带有嘲讽意味的反问句,而似乎是真的疑惑于二者之间的关联性。
我无法解释。
解释不清,也没有意义。
设身处地,如果是我投注全部热情去喜爱的本命对我说“你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能伤心到跳江。
但这恰又无可指摘。
总觉得有些心酸。
一路无话,回家后我们轮流去洗澡,今天太后又加班,我只好把库洛洛和我换下的衣服洗掉——除了库洛洛的胖次,他倒是知道买一次性的,要是普通胖次我也会当作一次性的扔了,让他洗衣服显然不切实际,但谁要给男人洗胖次!
刚洗完就被库洛洛叫进原属于我的房间,书桌上的电脑开着,旁边放着库洛洛那张罪恶的身份证。
库洛洛指着它们对我说:“用这个身份买一张去c市的车票,时间是明天上午,我离开的理由你可以随便编一个。”
艾玛他终于要去为祸四方了!
——这是我听到“离开”
一词时的第一反应。
但接着我想起c市就是身份证上的倒霉蛋所在的城市。
犹豫了一下,我问道:“你是……去找这张身份证的原主人吗?”
“对。”
我更犹豫了:“那你找他……是想?”
干掉他然后取代他?
库洛洛敲了敲桌面,我下意识抖了一下。
“刘恋,我发现你的想象力也很丰富。
如果我真的要做你认为的这件事,你想怎么做?阻止我吗?”
我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会报警。”
人命对库洛洛来说或许只如石子草芥,于我却仍然有其分量可言,即便那只是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无缘无故杀人是不对的,”
我看着他说,“数十年才能长成一个人,对他自己而言,他就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宝贵存在,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剥夺他人的生命、抹除他人的人生。
我知道对你来说这很荒唐……”
“不,这些我都能理解。”
库洛洛突然打断我,“你说无缘无故杀人是不对的,这没有错,但即便有再多再正当的理由,人类都无权做另一个人类的制裁者,有理由的杀人比无理由的杀人更加罪恶,那给予杀人者自我开脱以减轻罪恶感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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