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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卿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你想让我跟着你走?”
“汪!”
苏淮卿把剩下的半壶酒递给青帆,站起身子。
大黄摇了摇尾巴,开心地原地转了两圈,随即往某个方向奔去。
苏淮卿抬步跟在了它的后边。
街角的暗巷中,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大黄摇着尾巴挡住了路。
辕座上的车夫吓了一跳,急急控制着马匹将车停下。
“怎么回事?”
里面传来了询问声。
护卫回道:“前面突然来了条狗,属下这就把它赶走。”
含巧掀开车帘来看情况,诧异道:“苏世子?”
车厢内的季楠思抬起了眸子,正好和追到大黄身边的苏淮卿对上视线。
“含巧,你下去,领着其他人退远些。”
季楠思紧紧盯着苏淮卿,“你,上来。”
苏淮卿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含巧抗议道:“主子,至少让我留着吧?”
季楠思转头看了她一眼。
含巧这才不甘不愿地下车,吩咐护卫们将巷子两头都守好,自己也退远了些。
苏淮卿立在马车前,“你有什么话,不如就这么说吧?他们听不见的……”
季楠思冷凝着他,“上车。”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苏淮卿妥协了,轻盈一跃来到车上。
季楠思伸手一把将他拉入了车厢,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微拧起眉。
苏淮卿自觉坐到侧边,犹疑道:“你怎么在这?”
季楠思的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
他为何会领着临州乱党和她父亲偷偷会面?他与临州乱党又是怎么相识的?
他今日为何要喝这么多酒……
她终是问出了个此时看来最不着边际的问题。
“苏淮卿,你为何不愿意娶我?”
苏淮卿错开了脸,没答话。
季楠思感到一阵无力,幽幽开口,“既然不愿意娶我,就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不要再莫名对我好……”
她隐隐觉得他会与临州乱党有所接触,是为了她,为了她的父亲。
“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插手国公府的事。
我今后的人生该当如何,与你无关。”
这便是想放弃了。
他如果现在真的走了,他们两人之间大抵不会有将来了吧?
季楠思闭上了眼。
车厢内迟迟没有动静。
她重新睁开眼,轻易对上了苏淮卿苦涩至极的视线。
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醉意,仿若无形中有层薄雾轻轻笼罩在面容之上。
他缓缓启唇,“我自认凉薄,可你骨子里却比我更为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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