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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不知是太久没见了，还是刚刚得知自己这一千年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苗霜翻了个底朝天，此时的祁雁看上去颇为局促，他很想回避视线，却又不想苗霜离开他的视野，便只能时不时偷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又犹豫着不肯开口。

nbsp;nbsp;nbsp;nbsp;苗霜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主动，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你就不想解释点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千年，日复一日地折磨自己，很好玩吗？很痛快吗？”

nbsp;nbsp;nbsp;nbsp;祁雁低垂眼帘，一言不发。

nbsp;nbsp;nbsp;nbsp;“还有那条狐狸尾巴，你又是从哪得来的？你把妖王砍了？”

nbsp;nbsp;nbsp;nbsp;“没，”

祁雁终于开口，“是他主动找到我，提出跟我合作，狐尾是他给我的报酬。”

nbsp;nbsp;nbsp;nbsp;“哈，自混沌初开时人与妖就势不两立，现在却又联起手来，这位妖王还真是与众不同。”

苗霜凉飕飕道，“他给你狐尾，就是为了让你写那些该死的话本子折腾自己？我是不是该去找他算算账，他这算助纣为虐吧？”

nbsp;nbsp;nbsp;nbsp;“……是我主动向他讨的，原本我是打算用狐尾笔直接改写大道书，我想着如果大道书被改写，现实或许也会发生改变，尝试后才发现根本办不到，大道书不容更改，就算我拼尽全力把字写上去，也存留不下来。”

nbsp;nbsp;nbsp;nbsp;“后来我一怒之下想要直接毁掉它……当然，还是失败了，却意外发现空白的书页可以撕下，以狐尾笔在上面书写成篇，就能创造出一个芥子世界来。”

nbsp;nbsp;nbsp;nbsp;“修真界的历史能轻易被你改了还了得？”

苗霜感觉他是疯了，自己当魔尊的时候都没他疯，至少他不会觉得自己能改写大道书，“然后你就开始折磨自己玩？那你为何又要封住自己的记忆？”

nbsp;nbsp;nbsp;nbsp;在芥子世界里，他一直以为祁雁失忆是意外，现在想来，恐怕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除了祁雁自己，也没人能封得了他的记忆，让他遗忘得如此彻底，甚至在他告诉他祁雁将军、鸣川师兄以及泊雁仙尊都是同一个人时，他也依然没能想起来。

nbsp;nbsp;nbsp;nbsp;祁雁不敢看他，低声道：“我只是想试试。”

nbsp;nbsp;nbsp;nbsp;“试什么？”

nbsp;nbsp;nbsp;nbsp;“试试在完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被迫承受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nbsp;nbsp;nbsp;nbsp;苗霜：“……”

nbsp;nbsp;nbsp;nbsp;他一时愣住了，愣了好几秒，才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祁雁。

nbsp;nbsp;nbsp;nbsp;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理由。

nbsp;nbsp;nbsp;nbsp;祁雁在复刻他作为魔尊时的经历。

nbsp;nbsp;nbsp;nbsp;那时的苗霜被魔气侵蚀太久，记忆早变得支离破碎，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当魔尊，为什么要与修真界为敌，一次又一次击退前来讨伐他的正道修士后，他也曾疑惑过，自己分明待在万魔峰闭门不出，这些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般针对。

nbsp;nbsp;nbsp;nbsp;他轻轻扯了下嘴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你真是……”

nbsp;nbsp;nbsp;nbsp;“但我没想到你也会进入芥子世界，”

祁雁又说，“其实你进去之后不久，我的本体就感觉到了，可大道书一旦落成就不容更改，哪怕是我自己创造的世界，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下去，无法干涉。”

nbsp;nbsp;nbsp;nbsp;“那后来为什么结局又被改写了？”

nbsp;nbsp;nbsp;nbsp;“我不知道，”

祁雁摇了摇头，“或许是你的意志太强，才能完成逆天行道。”

nbsp;nbsp;nbsp;nbsp;苗霜不知道该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不过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失去一切的结局是祁雁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而他脑中所谓的“原著”

，大概率是他记忆错乱幻想出来的，在他的潜意识中，依然觉得自己是弃子，而祁雁该站在那众生之巅。

nbsp;nbsp;nbsp;nbsp;两道意志相互冲击，最终的结果竟是负负得正，阴差阳错得到了一个相对完满的结局。

nbsp;nbsp;nbsp;nbsp;这还真是……

nbsp;nbsp;nbsp;nbsp;祁雁十分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

nbsp;nbsp;nbsp;nbsp;苗霜回过神来：“好端端的又道什么歉？”

nbsp;nbsp;nbsp;nbsp;“如果我没有自封记忆，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不该做的事，就算不能提前把神魂分|身召回，也至少能对你好一些。”

nbsp;nbsp;nbsp;nbsp;“我不是也没对你好吗？”

苗霜挑了下眉，“跟你互相折磨的滋味也不错，更何况，你要是有记忆，我还怎么欣赏你自己吃自己的醋？”

nbsp;nbsp;nbsp;nbsp;祁雁：“…………”

nbsp;nbsp;nbsp;nbsp;一提到这个话题，祁雁瞬间不吭声了，苗霜却偏偏不肯放过他，拿腔作调道：“泊雁仙尊是谁？忘了他，我才是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