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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第7页）

nbsp;nbsp;nbsp;nbsp;苗霜：“……”

nbsp;nbsp;nbsp;nbsp;真是演都不演了。

nbsp;nbsp;nbsp;nbsp;不过是看祁雁此时灵力耗尽，才敢蹬鼻子上脸，换作平常，连个屁都不敢放。

nbsp;nbsp;nbsp;nbsp;看着这些正道修士们丑恶的嘴脸，时隔千年，他竟只觉得好笑。

nbsp;nbsp;nbsp;nbsp;“仙尊都听到了吧，可不是项某故意为难仙尊，实在是你该给道友们一个交代，”

锋利的刀刃缓缓指向祁雁，“你身为仙道首座，却和魔尊私下往来，念在青锋派几千年来为修真界做出的贡献，我们不说什么，只要你交出那魔头的尸首，今日之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回去依然给你大办庆功宴，若是不么……”

nbsp;nbsp;nbsp;nbsp;他晃了晃刀背上的骨环，咧嘴笑道：“人们都管项某叫老怪，长相怪、规矩怪、品味怪，但最重要的嘛，还是脾气怪。”

nbsp;nbsp;nbsp;nbsp;“我这刀，非化神以下修士不杀，非五千年道行妖族不杀，每杀一个，就用他的脊骨磨成环穿在刀上，如今九环大刀还差一环，若能取泊雁仙尊之骨填这一环，项某死也无憾了啊。”

nbsp;nbsp;nbsp;nbsp;他紧紧握住刀柄，目光炙热地看着对方，轻舔嘴角，那笑容扭曲又狰狞：“忘了告诉仙尊了，就在不久之前，项某刚刚破关，现在已是炼虚初期，仙尊和魔头一战耗尽灵力，对项某来说也算公平，不如你我打一架如何？”

nbsp;nbsp;nbsp;nbsp;祁雁淡淡地看着他，面上笑意已散，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样子，冷冷道：“让开。”

nbsp;nbsp;nbsp;nbsp;“我若说不呢？”

nbsp;nbsp;nbsp;nbsp;宽背大刀破风而来，挥舞间似有电闪雷鸣，雪亮的刀刃直朝着祁雁颈项间砍去，而祁雁长剑已断，手无寸铁，甚至还抱着苗霜的尸身不愿撒手。

nbsp;nbsp;nbsp;nbsp;刀刃即将砍上他的脖子，却在离他仅有三寸远时堪堪停下，项老怪手臂上青筋暴起，灵力在刀身上疯狂涌动，却无论如何不能再近分毫。

nbsp;nbsp;nbsp;nbsp;似有无形的屏障将刀势阻隔开，紧接着，刀刃上的一点开始凝出冰霜，冰凌迅速向外扩散，空气为之冻结。

nbsp;nbsp;nbsp;nbsp;项老怪面色一沉，急忙想收回刀，却不想大刀竟被牢牢冻住，白霜顺着刀身飞速蔓延，眼看着就要攀上他虎口，不得已，他只得弃刀而退，飞身后掠。

nbsp;nbsp;nbsp;nbsp;祁雁没有再看他一眼，只径直从众人身前走过，每踏出一步，便留下一个霜雪凝成的脚印。

nbsp;nbsp;nbsp;nbsp;修士们纷纷召出武器法宝，谁都知道此时的泊雁仙尊是最虚弱，若想取他性命，必须趁现在，也只能趁现在。

nbsp;nbsp;nbsp;nbsp;无数道攻击向他袭来，祁雁终于暴怒：“都给我滚！”

nbsp;nbsp;nbsp;nbsp;气浪随着他的话音骤然炸裂，裹挟着寒风与冰碴，苗霜都仿佛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住了脸，然后才想起这只是大道书回溯出的幻象，又表情复杂地放下了。

nbsp;nbsp;nbsp;nbsp;所有修士被这凛冽的气浪齐齐炸飞出去，项老怪那柄上斩神佛下斩妖邪的大刀居然就在这气浪中碎成了渣，风雪呼啸，天地之间笼罩上一层阴霾。

nbsp;nbsp;nbsp;nbsp;祁雁仰头看着白茫茫的天，唇边再一次浮现出笑意，那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猖狂，直至大笑出声：“苍生道……哈哈……这便是苍生道，这便是我守护的苍生！”

nbsp;nbsp;nbsp;nbsp;血泪自眼底涌出，润湿了早已干涸的泪痕，顺着下颌滴落，数不清的冰川在这片早已夷为平地的魔域拔地而起，从四方向中心合拢，直至遮蔽苍穹。

nbsp;nbsp;nbsp;nbsp;脚下的土地剧烈震颤，修为稍低的修士皆被气浪炸得口吐鲜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险些被地底下冒出来的冰凌扎成刺猬，人们狼狈逃窜，地动山摇之中连飞行法宝都难以召出，脚屡次陷进地裂缝隙，又差点被冰霜冻结，所有能拿出来的手段全部用来逃命。

nbsp;nbsp;nbsp;nbsp;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不慎殒命，时至今日，他们终于真正体会到半步合道的威力。

nbsp;nbsp;nbsp;nbsp;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们远遁千里，没有一个敢多停留片刻，四方合拢的冰川终于对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尘埃落定。

nbsp;nbsp;nbsp;nbsp;冰川中心留下了一个空腔，祁雁站在这寒意弥漫的方寸之地，周遭数不清的冰壁上皆倒映着他的脸，一张张面容在凹凸不平的冰面上扭曲变形，或哭或笑或惊或怒，诡异至极。

nbsp;nbsp;nbsp;nbsp;人声退去，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nbsp;nbsp;nbsp;nbsp;白光闪过，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口冰棺，祁雁小心翼翼地将怀里抱着的人放进冰棺里，靠着冰棺缓缓跌坐下来，似是精疲力竭。

nbsp;nbsp;nbsp;nbsp;“小霜，我是不是错了？”

他轻声问着，“我所证之道，真的正确吗？如果是，为何我总是护不住最想护住的人？”

nbsp;nbsp;nbsp;nbsp;无人回应他。

nbsp;nbsp;nbsp;nbsp;只有回音层层叠叠，似是叹息。

nbsp;nbsp;nbsp;nbsp;即便隔着千年，苗霜也能感觉得到，祁雁的道心开始动摇，大抵就是在那个时候，心魔趁虚而入。

nbsp;nbsp;nbsp;nbsp;“能不能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明明已成仙门首座，却依然改变不了任何事……”

nbsp;nbsp;nbsp;nbsp;祁雁声音渐小，他慢慢合上双眼，疲惫和绝望让他意识昏沉，渐渐睡了过去。

nbsp;nbsp;nbsp;nbsp;也不知过了多久，忽有光点从他身边飞过，他骤然惊醒过来，只看到冰棺里的尸首竟开始消散。

nbsp;nbsp;nbsp;nbsp;祁雁愣了一下，有些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拼命用手去拢，可那些光点却径直穿过他的手掌，在他身边打着旋，而后离他远去。

nbsp;nbsp;nbsp;nbsp;“不……别走，别走！

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