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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码头人声鼎沸,时不时夹杂着嘈杂的汽笛声。
文石高举写着名字的纸牌,挤在人群里,热的满头大汗。
终于,他看到了这次要接到的人。
“哎!
这儿,这儿!
林柏笙!”
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蓦地回首看来,带起的风掠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精致漂亮的眉眼。
文石都看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快过来啊林柏笙!”
“……”
白朝步履从容的穿过人潮,走到文石面前。
文石收起纸牌,擦了把汗:“表哥果然没猜错,你有可能不会走人少的通道。”
白朝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清淡:“他呢?”
文石秒懂白朝问的是谁。
“表哥在专用通道那里等你,一会儿他没看到你就会过来找我们。”
“哦。”
白朝把手上的棕色小提箱往文石那儿一递,文石下意识伸手接过来,不过他一抱到微沉的箱子就回过神来。
不是,这家伙怎么把他当下人使唤了?算了算了,好歹也是表哥的人……文石平稳好自己的心情,继续道:“今天两艘船差不多同时靠岸,人流太混杂了,表哥说要是接到你,就让我先带你去车里坐着。”
“嗯。”
“……”
文石憋了憋,还是没计较白朝冷淡的态度,任劳任怨地拎着箱子,带人去停车的地方了。
过去他再怎么看不惯白朝,现在也不得不正视起来了。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能认为这家伙是表哥养的小玩意儿或者莬丝花,但是现在……一趟留洋归来,人已经是最年轻的分行行长了。
说实在的,现在是因为要接人他才直呼其名的,若是要换成别的场合,他甚至都该称呼一声林行长。
车停在码头外的候客区,这边的人稍微少一点。
文石一到车边,就招呼司机把箱子放后备箱,回头一看,发现白朝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他手上掀开了一只银制怀表,正垂眼静静看着。
“额……”
文石挠了下头,原本想招呼人到车里坐着,现在看来,人家可能就想一个人待着。
他又瞅了眼白朝,心觉变化真大。
以前他见过几次白朝,因着表哥的缘故,白朝衣着打扮都挺考究的,但是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举手投足间都自然而然散发着矜贵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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