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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与周子瑜联手设计,给裴燃下药一事统统告知季云芙,也顾不上此事若被周家知晓,又将导致怎样的后果。
她这个做娘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啊!
裴燃当然不是真的想死,他只是近日来倍感疲乏,加之胃口不好,才想休在家中歇缓一阵子。
所以,当他因口干舌燥,正欲翻身下塌为自己倒一杯凉茶时,连自己也未曾想到会眼前一黑,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倒下去。
恰在此时,面前沉重紧闭的房门忽地打开一个口子,一缕光争先恐后闯进来。
紧接着,他抬眼看到了那个,连做梦都不敢去梦的人。
秋风袭来,她垂落的目光如薄雾般缥缈清淡。
四目相对,他听到自己慌张不已的心跳。
“阿……”
阿云。
往日再自然不过就能唤出口的名讳,此时却似沙砾般膈在喉咙口,疼的他心都在抽搐。
季云芙弯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她抓着他的袖子,本欲抽离,他却不肯再松手,固执地握紧她的手。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久不曾言语,令他此时张口的声音有些粗哑难听。
季云芙看着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掌,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头,复又松开。
她没说话,只是将他带到桌前坐下。
半晌,见他仍未有丝毫松开自己的意思,出声提醒,“你不松手,我如何给你倒水?”
“不,不,不用你来。”
裴燃顿了一瞬,连忙松开她,慌忙去拿桌上的杯盏,结果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拿稳。
季云芙从他手中接过茶壶,倒好水后将茶杯递给他,“喝吧。”
裴燃看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小心谨慎,在从她手中接过茶杯时,甚至露出一丝受宠若惊。
季云芙移开目光,没有多看。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裴燃连味道都没有尝出,嘴里唯有苦涩。
他捏着杯壁,许久,才鼓起勇气问:“你今日怎么来了。”
七夕那日发生之事似乎成了他的逆鳞,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也不愿再触碰。
他避左右而言其他,很难说,开口之时他的心中是否仍残存幻想。
季云芙目光飘向门外,院内秋叶枯黄,坠了满地,却无人打扫。
“今日在回春堂外碰到了你母亲,她说你如今不太好。”
季云芙一番话说得实在委婉,同时也给足了余氏和裴燃颜面。
但裴燃是何等聪慧之人,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来这里并非她本意,而是他母亲又同她说了什么。
裴燃屏住呼吸,鼓起勇气,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再无可能了。”
季云芙愣了一瞬,目光看向他。
骄傲如裴燃,透彻如裴燃,她以为在他消失的这段时日,两人已默契地达成一种共识,那就是前缘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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