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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难得磨蹭这么久。
裴迹调整了下动作,俯身去拆包装。
片刻后,他捏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蕾丝布料,给出了相当长的一段沉默。
“……”
“这是什么?”
裴迹微微眯眼,审视着手中的东西,疑惑问道,“我不记得,咱们买了这种东西?”
宁远绕到人面前,接过那一条布料,将其缓慢扣在人脖颈上。
“这是项带,是要这么……”
裴迹握住他的腕子,拦住那动作,意味深长的笑,“看上去,是女孩儿的东西,这也要我来试吗?”
宁远自身后的礼袋中扫了一圈,拣出另一个别致的盒子拆开。
一条坠着半圈钻的黑色项带递在人手心,正中那枚过于精致的铃铛撞进裴迹的视线中,硬是将人噎在原处,没搭上话。
宁远挑眉,凑近人笑,“怎么?这条还不够衬托你的阳刚气质?”
裴迹愣了会儿,默不作声将那条蕾丝的项带捡起来,重新戴好。
“我觉得,这条,也挺好。”
裴迹将那条带着钻的项带放回盒子里,搁在一边儿,眼底添了点无措,“我真的有说要买这些吗”
“不是你说的么?全要了。”
“我说的衣服。”
宁远道,“这都是我看过的,准备拿来配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他意犹未尽的点在人心口,戏弄笑道,“裴迹……你不会是……想多了吧?”
裴迹没说话,又不甚自在的拨弄了下领口,那宽阔的肩膀和凌厉的五官,将那条柔和的丝带衬得别有一番风味。
宁远轻“啧”
了一声儿,回过脸去往沙发走,又含着笑坐回去了。
他探身将酒杯拿在手里,浅浅的啜饮了一杯,扬声点评道,“倒是好看。”
裴迹背对着人,将衬衣拨下来搭在一旁,捡了一件勉强像样的衣服,问道,“穿这件行吗?”
“都好。”
宁远将长腿搭在暗色的茶几上,慵懒睨他,“过来,给我看看。”
说一不二的财神爷,抛下那点心思,到底信守承诺,转过身来朝他走近。
——敞开的领口一路延伸,遮不住的宽阔胸膛,蕾丝边儿的装饰项带,一张冷峻而凌厉的脸。
当然,盯着人,他还是露出了笑。
尽管眼底藏着无尽的情愫,那眉眼瞧着,仍有十足的压迫感。
宁远舔了舔唇,刚吞下去的略显苦涩的酒水,忽然变了滋味儿似的发甜,“还行,就是太多了。”
“什么太多了?”
宁远抬起胳膊搭在沙发上,又专注审视了片刻,撑起下巴来,意有所指是“布料”
太多了,“这肩、这腿,都挡住多没意思,没得看。”
“……”
那也得能穿的出去啊。
裴迹一贯将纽扣系的不苟,论质地抑或穿法,都显得端庄而考究。
此刻,他甚至不觉得,顶着身上这件儿大敞的衬衣,能走出这道别墅前厅的门。
宁远笑道,“那,这件我打7分。”
他目送裴迹怔了片刻,为剩下那3分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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