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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伯文呕血,那双布满红丝的眸子如同恶鬼一样地瞪着他,仿佛要在他的身体再刺穿几个血窟窿。
“我要杀了你!”
景司沅眼神阴冷,拔出剑又捅进季伯文身体,发疯般地反复着,直至景司忆出声阻止,他才在一瞬间歇下浑身的紧绷昏厥了过去。
“石竹!
石竹!”
后来的两日景司忆都守着景司沅,询问温晚那些失踪的日子,温晚全部如实答了,除了景司沅特意叮嘱过的,温晚一句都未说漏。
景司忆将信将疑,却因着景司沅没有多为难温晚。
景司沅醒来是第三日。
景司忆正与裴逸在偏殿商酌朝政,李庆祥匆匆赶来称景安王醒了,他便暂且搁置政务容后再议,撇下裴逸心急走了。
“感觉如何,还有何处不舒服的,必须老实和太医说,不能瞒着。”
他进寝殿见景司沅半坐着,人还未近前便道。
“五哥,阿晚呢。”
景司沅气色差,没什么精神撑着,此时不问,怕片刻就睡着了。
景司忆临榻落座,三日来也算是能松口气了,柔和道:“这两日都来殿外询问你醒没醒,他很好,你不必担心,再躺会罢,粥来了我唤你,用点填肚子好进药。”
“好。”
景司忆轻手扶着弟弟躺下,寸步不离。
“五哥。”
“在呢。”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宫里的梅花开了。”
景司忆摸了摸弟弟的脸颊,“会看到的。”
福贵喜上眉梢给温晚禀了消息,温晚搁了代面描摹的事,急冲冲地往永延殿的方向。
景司沅用过粥水,景司忆正捉勺喂汤药,李庆祥揣拂尘进来通传一声,得了圣意才敢由着温晚进殿探望。
“陛下,王爷。”
温晚行了礼。
“阿晚,伤好些了吗?”
景司沅咽了苦药看去,上下打量一番温晚,招手示意到近处。
温晚请示一眼皇帝,获了恩准方敢靠近。
他看着王爷脸色比先前更差了,心头不由难过得紧,差点就把眼眶湿了,“都是皮肉伤,很快就好了。”
景司沅宽袖遮面咳了两声,微微笑道:“怎么了,听着还委屈了。”
温晚看不得景司沅这般难受,嗓子当真是犯了涩,却嘴硬说:“岂有委屈,倒是王爷,要好好保重身子。”
“当然,”
景司沅适才便睨见温晚手指的墨汁,一下就晓得这小家伙刚在做着何事,故说道,“我还等着阿晚的礼物。”
“会的,会有的。”
温晚连忙答应,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抚慰,这宫中谁都知晓王爷熬不过寒冬了。
他想来便觉喉中泛酸,咬着唇捱着。
景司沅瞧得出来,抬手拍了拍温晚的脑袋,反倒宽慰起来,“想哭就哭出来,因为啊长大了便不得这么肆意了,所以小时候的阿晚不必逞强。”
这句话就如同拨了心弦,温晚俄然放声,泪像决了堤,望着景司沅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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