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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动静都被放得无限大。
元澈能感觉那指腹是暖的,漫不经心,留下一点叫人发颤的痒。
少年呼吸重了一拍,涨红了脸,猛地侧过脑袋。
“裴兄,我……”
慌乱的声音响起,骤然打破了凝固的沉闷。
随着出声,另一道气息近在咫尺,却不再逾越一步。
小犬被抱回去。
裴若似幽幽叹了一声:“罢了,早些归家。”
他不再阻拦,元澈得了自由,结结巴巴道:“裴,裴兄也是!
我先走了!”
说罢,小世子飞也似的逃离了软轿。
等他快回到等候的人身边时,才想起忘了问裴若为何也会在这里。
……算了,下次问,轿子里实在太热了。
他定了定神,再回头,软轿已消失在人群里。
“回来了么?”
陆天枢走上来,笑意一淡,讶然道:“元弟的脸怎这般红?方才与那人说了什么?”
元澈下意识摸上面颊,颇有几分手忙脚乱。
好像是在发烫。
他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肯看人,乖巧道:“先前喝了一碗姜汤,大概是正好发汗,未免热些。”
陆天枢笑道:“天气渐热,怎的还喝姜汤?”
他瞥了一眼轿子消失的方向,耐人寻味道:“不合时节的汤饮,元弟一时尝尝也无妨。
若过了量,伤的到底是自己。”
……
坊边灯烛一盏盏熄灭时,镇南王府的马车已远去。
内坊石桌边,陆天枢点起和少年一起买的花灯,夜风里静坐一会儿,忽道:“中书大人,不来见见么?”
他微微转头:“等了这么久,是有话想与本宫说说?”
乌纱软轿无声出现在街角,竟然一直未离去。
隔着几丈远的石板路,裴怀虚的声音从轿帘后传来:“更深夜重,太子殿下早些安寝。”
陆天枢微笑着看向那边:“中书大人还会关心本宫起居,倒也新奇。”
他低眉拨了拨灯火,让它燃得更亮些:“元弟选的,好看么?”
帘子后的人不答。
于是陆天枢笑意加深:“若非今日出宫赴宴,孤倒不知,中书大人如此有雅兴,为了见友人,不惜重金购置小院,政务繁忙亦能抽空准备宴席,若父皇知晓……”
裴怀虚打断他:“殿下知晓,陛下又如何能知晓?”
一只带着翡翠扳指的手探出,将轿帘掀起一条窄窄的缝。
“若殿下厌倦争斗,想脱身俗务,微臣不才,也愿助一臂之力。”
陆天枢收起笑容,道:“孤虽不懂中书大人目的究竟为何,但有一点——对于元弟,孤绝不会拱手相让。”
“是权,还是情?”
青年嗤笑一声。
他放下轿帘,不紧不慢道:“太子殿下有句话,微臣觉得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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