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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
她嘶声大叫,声音划破夜空。
但风太大,狗吠声、火焰的噼啪声、喊杀与奔跑将她的呼声一一吞噬。
偷袭者拖着她,猫腰穿过岩石与苔原,向村落外围的黑暗处奔逃,那里是苔原深处的裂谷——一条通往更远敌营的小径。
阿涅塞的披风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迹,仿佛一支笔,在极夜荒原上写下她的惊惶与失踪。
极光仍在天际翩舞,冷眼注视着这一切,如古老神灵的沉默面孔,无言,却见证万事。
与此同时,一声低沉的犬吠划破寂静,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喉音喊杀声响起:“哇啦哇啦!
咕噜咕噜——!”
敌袭。
那是一个敌对的图勒部族,努纳维克的宿敌,世代仇恨至今未解。
今夜,他们趁着迷雾与半明的极昼时光潜行而来,数十名猎手披着兽皮,从苔原后方悄然渗入村落,火把在夜风中如鬼火闪烁,脸上涂着鲸血与煤灰,仿佛极地的死灵复生。
突袭者首先扑向海滩上的“奥丁之怒”
号。
火把呼啸着抛上船身,干燥的木材和帆布瞬间被引燃,噼啪作响,火光在黑水中翻滚,犹如狂龙吞噬甲板。
几名留守的诺斯水手惊醒,大喊着跳入海中,却为时已晚。
有几人尚未跃入水中便被鱼叉钉入胸腹,另有一人刚刚跃水,便被箭矢射穿后背,鲜血迅速染红了浅滩。
而此时,蓓赫纳兹、赫利和乌卢卢三人尚未回船。
她们因嫌船舱潮湿,夜里便睡在不远处山坡后的空地上。
嘈杂声中,她们骤然惊醒,看到火光照红了半边夜空,便立刻冲向村落。
“是袭击!”
蓓赫纳兹一跃而起,拔出匕首,身形矫健如一头猎豹。
她在夜色中悄然贴近敌军,一刀划开其中一名偷袭者的喉咙,鲜血飞溅,她冷笑道:“该死的野蛮人!”
赫利甩开披风,怒目而视。
她将乌黑的长辫缠绕手腕,像鞭子一样猛地抽向敌人,狠狠刮过脸皮,敌人惨叫。
她随即挥拳砸向另一人面门,怒吼:“来啊!
尝尝亚美尼亚的怒火!”
乌卢卢身形小巧,却如雪地里的鬼影般灵动。
她从腰间拔出骨刃和短剑双持,口中低吼:“坏……图勒……乌卢卢……死!”
她猛然窜出,双刃如风,一刃刺入敌人膝盖,另一刃划开大腿动脉,鲜血瞬间喷涌。
此刻,村中火光四起,敌人发出狂笑,喉中咕哝着图勒语的咒语,如在宣告命运的胜利。
他们继续冲向村内,鱼叉接连刺入帐篷,鲸脂灯应声翻倒,火焰吞噬毛皮与鲸骨。
一阵箭雨倾泻而下,像极地冰雨砸落帐篷顶,破皮裂声四起。
村中的妇女与孩子惊叫逃散,慌不择路。
年长的守卫拿起鱼叉反击,但人少势弱,被迅速压制在后撤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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