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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予有一双漂亮的杏眼,本该盈盈清润,但她本人的做派时常冲淡了这种柔软,一眼望去,明艳骄傲。
但此刻,或许是长时间半跪的姿势并不舒服,她眼底的坚决退了几分,一点水润微微涌了上来,不明显,却很透亮,瞳孔因此更干净明晰,像春水满山,梨花初雨。
沈淮之没有避讳自己的视线,绝大多数时候,容貌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他拥有欣赏的能力,却不会因此做出改变。
试图将美丽当做工具的人有很多,无一例外都在他这里碰壁。
但今天,或许是秦舒予选的唇膏颜色太红润了,沈淮之注视着,忽然想要咬下去。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下唇微颤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又顽强地挺直了脊背。
沈淮之微微动了动手指。
忽然的,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
这个时间,是总秘过来递送报告。
秦舒予瞬间慌乱起来。
平时不论如何,她在外人眼里的形象总是优雅得体的。
可现在她和沈淮之这样,万一门外的人等候不耐直接进来……他看到后又会怎么想?
她再没有心思理会沈淮之,活动了身体想要下去,下一秒,面色僵硬起来:“……我的膝盖麻了。”
又一次响起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的信号,她顾不得挑衅叫板,急促扯了下沈淮之的衬衫:“你帮我一下。”
在发麻的时候,移动身体的感觉实在酸爽,秦舒予动了动,瞥见沈淮之垂着眼神注视她,仍旧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她一股无名火起,压低声再次催促:“你快扶着我,或者,帮我把轮椅拿近点也行。”
又忍不住抱怨:“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难道在下属眼里的形象不重要吗,你究竟会不会当老板?”
她说着,碰到地面的脚底一软,差点再次跌倒。
沈淮之好像就是在等这一刻,他伸出手,“急什么,又没有东西要吃了你。”
他语气里带了点散漫不迫的意味,门外的催促对他毫无影响,主动权依然在他手中,对比之下,秦舒予如同大惊小怪。
秦舒予对他这倒打一耙的行径分外不满:“你还好意思问我?”
她怒瞪着他,气势汹汹,若非时间不允许,她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的罪状一桩桩掰扯清楚。
沈淮之轻哂:“为什么不好意思,难道,是我要强行和你比试耐心么。”
秦舒予被噎了一下。
她不轻易服输,还想再找别的话刺激沈淮之,沈淮之却突然站起来。
下一个瞬间,秦舒予被稳稳地托举起,轻易得让她错觉自己其实是一片羽毛。
独属于沈淮之的气息涌入,隔着衣物的紧实触感尚无从分辨,她已经重新坐在了轮椅上。
她被沈淮之抱回去了。
就在刚刚。
秦舒予抬头,望向沈淮之的目光还有些许后知后觉的茫然。
她是如愿以偿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空落落的,没有获得想象中得胜的满足感。
或许,是因为持续的时间太短,让她没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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