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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舟子笑,杨见山也便陪着笑。
一老一少,就像爷孙俩。
有些话,就不用问了,出不了大岔子。
老舟子不敢大口喝,就这一个小小的酒葫芦,能装多少酒?意思一下就行了,真是大少爷想喝酒了,不仔细掂量,也不会察觉。
老舟子是个善饮的,只是好像今晚酒量不行,没喝几小口,就晕晕乎乎睡着了,靠着船舱,微微响起了打鼾声。
杨见山扶着老舟子躺好,让老舟子头枕在船舱边的茅草上,再把自己身上的坎肩拿下来,给老人家盖上,老人家口中喃喃,过了一会,似乎有轻微的呜咽声。
杨见山听了听,露出笑脸,原来是老人家做了好梦。
杨见山站起来,把锚从水里缓缓提出,挂放在船尾,缓缓摇动船桨,轻轻的吱呀吱呀声中,小船缓缓前行。
夜空清亮,繁星点点,江水平静,没有一丝波纹。
怎么会没有一丝波纹呢?李西山看着清澈透明的江水里面点点繁星,看得入迷了,差一点又栽进江水里面去。
李西山看了看江面,摇了摇头,这个“又”
字,多余了。
小小的乌篷船划过水面,把江面分成两半,细细的水纹向两岸延伸,一直到岸边的水草里,才消失不见。
如此细微,却看得分明。
李西山捏了捏脸颊,不应该的。
因为两位老人家都在船上,杨见山把船划出一段路程,还是把乌篷船摇进一个平稳的江湾处,下了锚,把船定好。
第二天一早再撑船赶路。
第二日朝阳刚要探头,杨见山才不急不忙启程,还未到水流湍急处,杨见山在船尾摇桨,行船越来越稳。
老舟子觉得暖洋洋的,别提有多舒坦,一点也不想睁开眼。
不想睁开眼,所以,就一下子把眼睁开了。
老舟子睁开眼,激灵一下就坐了起来,啪啪朝自己脸上拍了几巴掌,“见山,到哪了?”
“离山脚还远。”
杨见山边摇桨边回答,才刚看到铁树山山尖嘛。
远山看行云,离看到铁树山全貌,还远。
船桨吱呀吱呀,推着小船在水里走。
乌篷船已经到了江面变窄的地方,水流湍急,乌篷船本来就是逆水而行,船行较慢。
老舟子长舒一口气。
盖着坎肩,旭日东升,日头照在自己身上,怪不得暖洋洋的。
确实离山脚还远。
乌篷船已经到了黑沙江上游,大白天,已经不见有船只出现在这里。
现在是没有了,两年前,却能经常看到一两艘从上游回来,都是去铁树山山脚浅滩处淘沙的。
黑沙江之所以叫黑沙江,就是因为这条江水里一直会有一种黑色沙子,入手极沉,手感冰凉,只是万万想不到离水之后依然如此。
这种黑沙,只有铁树山山脚浅滩处才有,铁树山却不是黑沙江的源头。
至于黑沙江名字的由来,每个人都能说清楚。
铁树山也因此沾了光,不算高,占地也不广,忽然变得名气极大。
不过也只是名气极大,反而具体形状,能说出的人,少之又少。
之所以要淘沙,是因为这种沙子很少,而且夹杂在黄沙和淤泥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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