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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怒号,万物相互倾轧,天地无光。
伏牛山腹地传惊天巨响,山崩地裂,碎石如雨。
徐子麟不断的咆哮震彻寰宇,身躯在漫天黑煞下一寸寸崩裂,又在黑煞的牵引下重塑,煞气如活物,侵入经脉吞噬残存神智,重塑起肉身,背后饕鬄虚影不再虚无缥缈,愈发凝实,显出“有首无身”
的狰狞本相,血盆大口一张,展吞天之势煞气狂涌。
翻滚的黑煞遮天蔽日,恍如末世,天地万物仿佛被一口吞下,不见天光。
茂密丛林被飓风拦腰斩断,断木横飞,碧绿湖水被狂风掀起巨浪,席卷彼岸,漫天飞雪被煞气卷成漏斗漩涡,肆虐天地。
此情此景远超寻常妖化,饕鬄真魂与徐子麟躯壳彻底融合,远古凶兽的力量彻底唤醒,化一尊魔神降临人间。
孤寂的身影,矗立煞气中央。
鳞甲坚硬如玄铁,表面泛起冷冽寒光,子陵面容化饕鬄本相,双目燃起不灭赤焰,巨口裂至耳根,森白獠牙凸起如柱,狰狞可怖。
流动的黑煞凝聚成一滴滴黑水,顺着鳞甲缝隙流淌,滴落在雪上发出“呲呲”
的刺耳声响,每滴黑水落下腾起黑烟寥寥,地面犁出道道焦黑的沟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吼!”
一声来自远古凶兽的咆哮,震耳欲聋,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爆发,以泰山压顶之势碾压天地间的一切,压力之强匪夷所思,呼吸瞬间成了奢望,众人如遭重击只能匍匐在地,浑身哆嗦不停,一眼望去,似对魔神顶礼膜拜。
韩一剑掌中长剑震颤不止,剑身灵光黯淡无光,几近熄灭,眼中的阴狠被恐惧所取代,威压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生平斩妖无数,见过的妖邪难以计算,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源自上位者的血脉碾压,令浑身发冷神魂颤抖。
如今才彻底意识到自己的狂妄,上古凶兽的实力与他相比,判若云泥,不可同日而语。
“这…这是何妖物?”
狂风呼啸,铺天盖地的威压似海浪,一浪高过一浪,韩一剑挣扎着将剑插入地面三寸,借剑身的支撑勉强稳住,目光紧盯魔神,眼底刻满惊惧,终于明白毕生追逐的实力,在真正的远古力量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可他是执法堂副堂主,御前八品除妖师,即便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绝不能失了体面,更不愿坐以待毙,强撑着颤抖的双手,色厉内荏地大喝。
“除妖师听令,随我降妖!”
麾下除妖师们虽心生恐惧,却不敢忤逆师门,只得硬着头皮上,踉跄起身,颤颤巍巍地朝魔神挪动,步履艰难,脸上写满了绝望。
魔神(徐子麟)眼中猩红一片,不灭赤焰汹汹燃烧,在空中灼出两道猩红轨迹,浓烈成墨汁的煞气,如小溪般流淌,又似经络扎入皮层。
肌肉在哀嚎中膨胀,感官在痛苦中升华,骨骼发出“噼啪”
脆响,先前斩断的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
他仰天一声长啸,啸声穿透风雨,直冲九霄。
啸声悲凄。
闻者流泪,听者伤心。
“孙儿啊!”
不远处,奄奄一息的齐人羡早已泪流满面,终不忍再看下去,徐子麟正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脱胎换骨的剧痛,堪比千刀万剐,足以令强者崩溃。
子麟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心口传来阵阵绞痛。
世间诸多奇遇,人人皆趋之若鹜,可所需承受的极端痛苦,又有谁人知。
“都是奶奶…不好,是奶奶害了你…”
齐人羡悔恨交加,老泪纵横,嘴角溢出汩汩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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