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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树听完程俊的保证,心中那根弦稍稍松了几分。
他负手而立,目光在程俊脸上定了定,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李靖和杜景俭,随即朗声说道:
“长安侯,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老夫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说道:
“改土归流已经开始,太子殿下和长安侯你,却迟迟不返回长安城,这说明什么?说明改土归流的事,还没有彻底办成。”
“怎么样才叫彻底办成?依老夫之见,那就是要将兵权,从岭南七家手中,收归朝廷。”
“如今,太子殿下和长安侯,你们只收走了冯盎手中的兵权,冯家算是交出去了。”
“可谈家,我陈家,还有李家、宁家、冉家、庞家,这六家的兵权,还没有收回去。”
“所以长安侯才让杜景俭之流,到各个地方上当县令,处处与陈家为难,从而逼迫我陈家就范。”
程俊听完这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
“陈公,你这是在胡扯。”
陈龙树注视着程俊,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
他更清楚,程俊绝不会当众承认。
但他并不打算去说服程俊承认这件事,只是在铺陈自己的道理,好引出后面的话。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语气平稳,接着说道:
“是不是这样,咱们且不争论,老夫现在要说的,是老夫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说到这里,他微微昂起下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程俊,一字一句地说道:
“长安侯,老夫决定,为你和太子殿下送上一份大礼。”
程俊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龙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在心底翻来覆去掂量了许久的决定,重重地吐了出来,字字掷地有声:
“这份大礼的名字,叫做,兵权。”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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