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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朝着下面氲氤的渊底大声呼喊,除了沉闷的石谷返音,没有任何回应。
石桥却因他靠得太近末端,两头的上扬下坠之势掉转了过来。
无奈只好又向中间移了十几步,石桥这才稳下。
沧海站定在石桥上,不敢再乱走动。
此时石桥上只剩他一个人,无论向哪边移动,哪边必定失衡下沉。
虽然他的位置不是在最中间的石墩处,但离崖壁也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抬眼向崖顶看去,又无路人经过,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时他心中也大致明了,自己多半是被那吴直直给骗了。
只因他半夜让地儿给自己睡,下来的时候又大大方方地将镏铢石交给自己保管,种种先入为主,乐善豪爽,令人不由得产生信任之感,所以后面自己把镏铢石全数交给他的时候,便不曾有半分疑心。
什么大战遗留的兵器,什么前人意念自生镏铢石,都只是为了最后把自己身上的镏铢石一股脑骗走罢了。
甚至连名字都未必是真实的,修炼之人,又是衣着光鲜,哪有叫什么吴直直的道理?
沧海满腔郁闷之情,却无发泄之处,默默呆立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坐在石桥上,随着渊风微微摇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沧海在方寸之地活动,既无聊又难熬,眼睁睁看着阳光由东照转为西斜,一天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周围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出现。
傍晚时分,崖顶的天空夜幕初临,半亮半暗的时候,忽然崖顶传来一声咯咯咯的笑声,道:“笨蛋。”
沧海心中一动,抬头看,上面一片空荡荡的,却哪里有半个人影?叫道:“子汝姑娘,是你吗?”
没有人应。
须臾,渊间传回来一阵“子汝姑娘”
“是你吗?”
的回音。
沧海又叫了几遍,却全然是白费力气。
刚才那笑声就像是幻觉一样,再不复出现。
沧海颓然丧气,心道:“方才那笑声倘若真是子汝姑娘,我叫得这般大声,她定能听见。
但这渊间尘积如烟,天色又暗,若不是细心寻找,未必能看见我的所在。”
又想:“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谈不上什么交情,之前分别的时候,我说的话大概还得罪了她,即便她听见了,又凭什么要来救我呢?沧海啊沧海,你可太不会做人啦。”
想到这里,便放弃了继续呼喊的打算。
仔细观察四周,想要找出一丝自救的办法来。
日落之后,渊风又起。
石桥摇晃得厉害。
沧海稍微移了一下位置,感觉桥上的平衡点有些变了,然后猛地省起:“那吴直直说石桥这一端是由风压压住,是以对面虽然多了一块大石,仍能保持平衡不掉落。
他虽然骗了我下来,但这个说法却有一定的依据,倒不一定是假的。”
当下站起来去感觉石桥支点的变化,果然随着夜意渐浓,渊间的风也渐大。
那些风乃是水平吹过,与石桥上翘下坠的力道相悖,虽然加剧了石桥的摇晃程度,甚至有时候两头还会划起小圈圈,却不再那么容易往下沉了。
沧海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往崖边靠拢,等到离崖壁仅五六米的时候,猛地加速奔跑,在石桥末端跳起,手脚并用,又在崖壁间借了几下力,嗖嗖几下,终于跃回了原来的崖顶。
:()烬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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