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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自老城主宋问逝世后宋宴成为宋府中最可怜的存在,那么宋从德则是排在第二的可怜人。
“从德哥哥对我可好了,经常偷偷拿糕点给我吃。”
君临微早就注意到,自从进入宋府后,宋宴一直小心翼翼,精神紧绷,生怕哪里出错。
但宋从德一进院子,他却主动跑出来迎接。
正是宋宴的表现,让君临微放下了对宋从德的戒备。
从宋宴的言语中,君临微了解关于宋从德的事情。
宋从德,一个被抱有极大期望出生的人,这也是他一生可悲的来源。
宋戒的长子,还在腹中便被医生断定为男胎,不曾想,生下来时两只脚大小却不一样。
“可惜了,天生的瘸子。”
所有诊断过的医生都是摸着山羊须摇头叹气,宣布了宋从德的腿永远不可能被治好,这个残酷的事实。
“废物。”
当时还是温润佳公子的宋戒,第一次对宋从德的母亲王氏露出失望的神情,这成为那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后半生癫狂的导火索。
爹不疼,娘不爱,下人惯会看菜下碟。
集中权势的府邸变成拘禁宋从德一生的囚笼。
明明是府中金枝玉叶的小公子,活得连仆人都不如。
倘若这样也就算了。
宋问忙着和新娶的夫人谈情说爱,王氏不堪折辱跳湖自尽,而宋戒,与更多貌美女子发生关系,子嗣越来越多。
宋从德,被有意地遗忘在宋府的角落里,人们都希望他于此地悄无声息地腐烂发臭。
可这株命不好的草却在夹缝里顽强求生,飘摇度过十多年风雨。
月卿生辰,宋问大喜过望,放出话来要办一场宋城有史以来最盛大的生辰宴。
生辰宴前夕,宋从德却被一个小厮拖拽到宋问跟前,“禀报城主,大公子偷吃厨房内的点心。”
话还没说完,宋戒就变了脸色。
全府上下都知道月卿在宋问心中的地位,更别提生辰宴背后费了多少心思。
见宋问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宋戒慌忙站起来解释,“从德这孩子,打小就贪吃。”
印象里,宋从德第一次拂逆自己的父亲。
“是五弟说太饿了,而且,吃的也不是准备生辰宴的糕点,那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啪”
的一声,宋从德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逆子。”
这是宋戒第二次对宋从德失望,这次没有一个失败的母亲为孩子承接宋戒的怒火。
都说君子远庖厨。
堂堂的宋府少爷,不思进取,居然还喜欢上“做糕点”
这种下等事。
宋从德成为宋府的笑柄,也是整个宋城的笑柄。
宋从德不知道,亲手做最爱的糕点献给月卿有什么错,况且,若不是年幼的五弟嚷嚷着喊饿,他也不会择返回去,被小厮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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